冬天就得谢寻给他暖着。
他学会了用智能手机,最爱刷短视频和外卖软件,经常深更半夜凑到谢寻旁边。
“寻寻,你看这个猫会后空翻!”
“烧烤吃不吃?新用户满减!”
谢寻多半不理他,偶尔被吵烦了,会直接抽走他手机。
傅清淮就委屈巴巴地蹭过来,把冰凉的手塞进他衣服下摆。
谢寻冻得一激灵,瞪他,他却得寸进尺地整个人贴上来,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几年后,江乐回和沈昭瑶的孩子都上小学了。
小家伙虎头虎脑,不怕生,来店里就“谢叔叔”、“傅叔叔”地叫,对店里那些纸人纸马好奇得不得了,但被沈昭瑶教育得很好,从来不乱碰。
江乐回发福得挺明显,挺着个小啤酒肚,来了就瘫在旧沙发里感慨:“还是你们这儿舒服,时光跟停了似的。”
他偶尔会带两瓶好酒,拉着谢寻和傅清淮小酌,喝高了就开始忆往昔,说谢寻当年多倒霉,现在可算熬出头了。
沈昭瑶就在旁边温柔地笑着,给大家续茶,剥橘子,偶尔轻声提醒江乐回少喝点。
街坊邻居换了好几茬。
最早那批老人,有的搬去跟儿女住了,有的已经不在了。
新搬来的年轻人,一开始对这间总关着门、只偶尔在晚上透出光、还专卖“不吉利”东西的纸扎店敬而远之。
但时间久了,发现店主虽然冷淡,但从不惹事。
店里那个漂亮得过分的男人虽然总笑眯眯的有点邪气,但嘴甜起来也能哄得大妈开心,也就慢慢习惯了。
偶尔有哪家老人去世,需要置办东西,上门来求,谢寻也从不推拒,东西扎得又精致又周全,分文不取。
久了,便也攒下些人情和敬畏。
关于他们“不会老”的传闻,一直都有。
最初是惊讶,后来是好奇,再后来,就成了这条老街上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大妈们凑在一起晒太阳聊闲天时,也会压低声音说:“巷尾纸扎店那两位,怕不是有什么来历哦……这么多年了,模样一点没变。”
但也就说说,没人真去探究。
在这条见惯了兴衰的老街上,有点“不同寻常”,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他们安安分分,不害人,还能帮衬街坊,那就挺好。
店里添了些新物件。
一个傅清淮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有点漏音的老收音机,天气好的下午,他会调到戏曲频道,咿咿呀呀地跟着哼。
几盆绿萝和吊兰,长得泼泼洒洒,全是谢寻在打理。
傅清淮养什么死什么,连仙人掌都能给浇烂根。
窗台上多了个粗陶罐子,里面插着应季的野花,有时候是雏菊,有时候是狗尾巴草,都是傅清淮散步时顺手掐回来的。
生活具体到每一餐饭,每一杯茶,每一个清晨和黄昏。
又是一个普通的晚上。
关了店门,谢寻清点了一下白天送出去的纸扎材料。
傅清淮歪在里间小沙发上,抱着平板电脑追一部狗血家庭剧,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这男的真蠢。”
“这女的演技不行。”
谢寻弄完,洗了手,走过去。
傅清淮立刻把平板一丢,伸手拉他。
谢寻在他旁边坐下,他就自动靠过来,脑袋枕在他腿上,手指绕着他衣角玩。
“寻寻。”
“嗯。”
“明天早上吃小馄饨吧,就路口那家,你爱吃的那款。”
傅清淮仰着脸看他,桃花眼亮晶晶的。
“嗯。”
“我手机好像快没话费了。”
“嗯,明天充。”
“我上次看中那件衬衫,你说颜色太骚气那件……其实还行吧?”
谢寻低头看他一眼,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揉了揉。
“买了你又穿不了几次。”
“穿给你看呀。”
傅清淮笑起来,抓住他揉自己头发的手,贴在自己微凉的脸上,“寻寻,我们这样真好。”
谢寻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抓着手,另一只手拿起旁边小几上看到一半的旧书。
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
窗外,是杭城永远不绝的遥远的车流声。
窗内,只有平缓的呼吸,和交织在一起的体温。
老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昆曲,声音开得很小,像背景里一抹褪了色的月光。
时光在这里走得很慢,很沉。
沉到了日复一日的烟火气里,沉到了彼此一个眼神就懂的默契里。
沉到了,这只鬼心甘情愿被这个人间的琐碎牵绊,而这个人心安理得地拥有着这只鬼的全部依赖里。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仙气缥缈。
有的只是一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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