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还没来得及把抹布拧干,放在柜台上的手机就疯了似的响起来,屏幕上“江乐回”三个字跳得人心慌。
“阿寻!!”
电话一接通,江乐回带着哭腔的吼声就炸了出来,“快、快来医院!瑶……瑶瑶出事了!”
谢寻脸色一沉:“怎么回事?说清楚!”
“就刚才!姐姐看完她舅公从港城寄来的那个快递……她、她突然就不对劲了!”
江乐回语无伦次,“眼睛发直,嘴里念叨什么‘灯’、‘祠堂’,然后一头栽倒,怎么叫都叫不醒!现在在市一医院急救!”
港城寄来的快递?谢寻和傅清淮对视一眼。
“你们动了快递里的东西?”谢寻声音发冷。
“就……就看了一眼!瑶瑶拆的,里面是个旧怀表,一张字条,还有个小布袋……”
江乐回快哭了,“怀表里夹着张老照片,背后写着字……”
“写的什么?”
“谢应玄存念,柳氏祠堂,戊寅年。”
戊寅年,1938年,民国二十七年。
柳氏祠堂!
“沈昭瑶现在怎么样?”
“医生说生命体征稳定,但就是醒不过来,脑电波异常活跃,像……像在做噩梦,喊都喊不醒!”
江乐回声音发抖,“阿寻,我求你了,快过来看看!姐姐她……”
“地址发我,马上到。”谢寻挂了电话,手里的抹布直接扔进水槽。
“柳家灯笼?”傅清淮已经站直了身体,眼神锐利。
“隔着这么远,都能通过一件旧物‘沾’上人?”
谢寻快速脱掉围裙,“要么是那灯笼的力量强得离谱,要么……沈昭瑶体质特殊,或者柳家血脉有感应。”
他一把抓起柜台下的帆布包:“计划提前,现在就去医院。然后,改签最早的机票,今晚就走。”
傅清淮二话不说跟上,两人锁了店门,在街边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市一医院赶。
车上,谢寻给周玮发了条简短微信。
【情况有变,柳家遗物触发异常,江乐回女友昏迷,疑似灯笼远程作祟。计划提前,今晚赴港。详情稍后报。】
周玮几乎是秒回。
【收到。身份掩护和港城接应立刻启动。保持联络,注意安全。】
医院急诊室外,江乐回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到谢寻就像看到了救星。
“阿寻!傅哥!你们可算来了!”
病房里,沈昭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呼吸平稳,但眉心紧紧蹙着,眼珠在眼皮下快速转动,嘴唇不时微微开合,无声地念着什么。
谢寻走到床边,翻开沈昭瑶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了搭她的脉。
脉象虚浮紊乱,阴气侵体,但更深层有一股充满恶意的力量盘踞在灵台。
他掐了诀,刚靠近沈昭瑶额头,指尖骤然变得冰凉刺骨!
“是灯笼的气息。”
傅清淮站在一旁,肯定道:“虽然很淡,但绝对是那玩意儿。它在通过这件旧物‘标记’和‘召唤’柳家血脉……或者相关者。”
江乐回吓得脸都白了:“那、那怎么办?姐姐会不会……”
“东西在哪?”谢寻问。
江乐回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旧报纸包着的小包裹,手都在抖。
谢寻没直接用手碰,而是用一张黄符垫着,小心打开。
里面是一个锈迹斑斑的怀表,一张边缘焦黄的字条,还有一个小布袋。
怀表打开,里面果然夹着一张黑白小照片,两个穿长衫的男人站在一座老式建筑前,背后模糊的匾额能看出“柳氏宗祠”字样。
照片背后是褪色的钢笔字:“谢应玄存念,柳氏祠堂,戊寅年。”
字条上的字更令人心惊。
灯欲噬主,速离港城。若见此信,我已凶多吉少。柳家后人,切莫归祠。
落款是“柳文柏”,日期是一个月前。
小布袋里是几片碎裂的竹片和一小块边缘焦黑的皮质物。
“柳文柏是柳家在港城的守祠人。”
谢寻快速判断,“他察觉灯笼异动,预感不测,冒险寄出警告和信物。沈昭瑶有柳家稀薄血脉,接触到信物,就被灯笼‘感应’并标记了。”
“能叫醒她吗?”江乐回急道。
谢寻取出朱砂笔,快速在沈昭瑶额头画了一道安神定魄符。
符光一闪,没入皮肤。
沈昭瑶剧烈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但依旧没醒。
“不行,”
谢寻皱眉,“那缕灯笼的阴气已经缠上她的魂,光靠外力驱逐会伤及根本。必须找到源头,毁了那盏灯笼,这印记才会自然消散。”
他看向江乐回:“这东西我们带走。沈昭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会一直昏睡。我们会用符阵护住她的心脉和灵台,尽量减缓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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