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谢寻是在一阵熟悉的食物香气中醒来的。
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还有傅清淮哼着不成调小曲的声音。他最近沉迷短视频,学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流行歌片段。
洗漱完走到前面店面,傅清淮正好端着一碗面从后厨出来。
清汤挂面,卧着个完美的溏心蛋,几根翠绿的小青菜,还撒了点葱花。
“醒得正好。”
傅清淮把碗放在小方桌上,又变魔术似的拿出个小碟,里面是酱瓜和腐乳,“尝尝,按你口味调的汤底。”
谢寻坐下吃面。
汤头清鲜,面条软硬适中,溏心蛋一戳就流出金黄的蛋液。
他安静地吃着,傅清淮就坐在对面看他,手撑着下巴,眼神专注得仿佛在欣赏什么名画。
一碗热汤面下肚,昨晚的疲惫和紧绷感消散了大半。
就在谢寻放下筷子时,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进来的是周玮,手里提着个文件袋,眼下有点青黑,显然昨晚也没怎么睡。
“周队,吃了吗?”傅清淮懒洋洋地招呼。
“吃了吃了。”
周玮在桌边坐下,神色严肃地打开文件袋,“小谢,有情况。昨晚你们处理完实验楼后,我们按程序筛查全市近期异常事件,发现一个……不太对劲的报案。”
他抽出一份报告推过来。
报案人是港城一家私立医院的护士,声称连续一周值夜班时,都看到“奇怪的绿光”从医院对面一栋老式唐楼顶层的窗户透出。
那栋楼属于一个本地颇有势力的社团(黑帮)“洪胜堂”,用作他们的祠堂和议事厅。
护士原本没在意,直到她照顾的一个晚期病人、
那人恰好是洪胜堂退下来的老辈,在弥留之际抓着她的手,反复念叨什么“灯笼吃人”、“坤哥被灯吃了”这样的话。
病人当晚就去世了,死亡时间正好是护士又看到绿光的那夜。
“我们联系了港城那边的同事,”
周玮压低声音,“洪胜堂现在的坐馆叫柳永坤,道上喊‘坤叔’。这两年忽然变得深居简出,但社团生意却越做越大,手段也越发……诡异。”
“好几个竞争对手都莫名其妙出了事,现场查不出人为痕迹,但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翻出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尸体死状各异,但脖颈处都有一个不起眼的、灼烧般的焦痕。
谢寻拿起照片仔细看,瞳孔微缩。
那焦痕的纹路,与他在实验楼储物间墙上看到的、粉笔画的灯笼图案,有六七分相似。
“还有这个。”
周玮又取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是港城某码头深夜拍到的。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正在下车,他手中提着一个用黑布罩着的长条形物体。
黑布没有罩严实,露出一角。
暗黄色的竹骨,惨白的蒙皮边缘。
“人皮灯笼。”
傅清淮的声音冷了下来,“终于找到正主了。”
谢寻放下照片,看向周玮:“港城那边希望我们介入?”
“不是希望,是请求。”
周玮苦笑,“他们那边处理特殊事件的部门刚重组,人手和经验都不够。而且洪胜堂在当地势力盘根错节,硬来容易打草惊蛇。”
“而且,他们查到一个信息。”
他抽出最后一张纸,是一份泛黄的旧报纸影印件,日期是十五年前。
社会版角落有一则小新闻:“古董商沈万山赴港交流,与本地收藏家柳氏相谈甚欢”,配图是沈万山与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
那个男人,眉眼间与现在的柳永坤有五分相似。
新闻里提到的“柳氏”,就是柳永坤的父亲,洪胜堂上一代坐馆。
“柳家灯笼,很可能就是当年沈万山带去港城,交给柳家的‘礼物’或……‘交易品’。”
周玮总结道:“现在灯笼反过来控制了柳家后人。港城那边认为,这事既然牵扯到沈家先祖,你或许是最了解情况,也最有办法解决的人。”
谢寻沉默了片刻。
“什么时候出发?”他问。
“越快越好。港城那边已经安排好身份,你们以‘民俗文化顾问’的名义过去,协助调查‘唐楼疑似文物走私’案,这是明面上的掩护。”
周玮说:“林怀柔和刘修远也会以技术支援的身份同行,我和阿灿在后方协调。”
傅清淮已经起身开始收拾两人的随身背包,闻言挑眉:“哟,公费旅游?”
“是公费玩命。”
周玮没好气,“机票订了后天早上。这两天你们好好准备,需要什么特殊法器,局里尽量提供。”
周玮又交代了几句细节便匆匆离开,他今天还要赶回局里开协调会。
店里恢复了安静。
谢寻走到柜台后,二话不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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