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情真意切,完全就是一个为了不成器儿子和病弱长子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阿灿一看到他,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就喊道:
“哥!哥你救救我!我真没输那么多!是傅清宴那个王八蛋坑我!他非要逼我拿咱家的地契抵押,我不肯,他就说……就说要让大帅取消婚约,让我们谢家好看!”
谢寻心中冷笑,这幻境安排得倒是合情合理。
一个嗜赌成性且到处惹是生非的弟弟、一个懦弱无能却只想攀附权贵的父亲,还有他这个重病缠身,被用来冲喜的工具人长子。
而所有的矛盾,都指向了那个分身,傅清宴。
“闭嘴!逆子!你还敢说!”
刘修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阿灿就骂,“要不是你得罪了二爷,大帅怎么会迟迟不来迎亲?这冲喜要是不成,我们谢家就完了!”
谢寻没理会这场闹剧,他看向周玮,轻声问道:“周管家,大帅……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周玮叹了口气,低声道:“大帅军务繁忙,只是派人送了聘礼过来。二爷倒是来得勤快,只是……”
他欲言又止,显然也对那位傅二爷颇有微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和一个士兵的高声通报:
“二爷到——!”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刘修远和阿灿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只见傅清宴换了一身更加骚包的白色西装,嘴里叼着雪茄,在一群卫兵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目光直接越过所有人,落在谢寻身上,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势在必得。
“哟,都在呢?”
他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走到谢寻面前,无视了周围所有人,“嫂子这是等不及,亲自出来迎我了?”
傅清宴伸出手,又想故伎重施去碰谢寻的脸。
谢寻后退半步,冷冷地看着他。
傅清宴的手僵在半空,也不尴尬,反而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脾气不小,我喜欢。”
他转头看向被按着的阿灿,语气轻飘飘的,“谢老弟,欠我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啊?要是还不上……我看你这哥哥,倒是挺值钱的。”
图穷匕见。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谢寻这个纯阴之体。
谢寻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现在身体虚弱,法力自从被吸进这壁画后就受限制,法器更是被隔绝在外头。
破局的关键,到底在哪里?
而面对傅清宴赤裸裸的威胁,前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刘修远吓得腿都软了,几乎要跪下来,“二爷!二爷您高抬贵手啊!这婚事是大帅定的,聘礼都收了,这、这怎么能……”
“我大哥定的?”
傅清宴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我大哥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种小事?再说了,”
他目光淫邪地扫过谢寻,“我大哥那个不解风情的煞神,懂怎么疼人吗?跟着我,保证比跟着他快活。”
阿灿气得满脸通红,挣扎着大骂:“傅清宴你混蛋,你敢动我哥试试!”
“试试就试试。”傅清宴眼神一冷,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按着阿灿的家丁手上用力,疼得他惨叫一声。
“二爷!”
周玮上前一步,挡在谢寻和阿灿前面,虽然记忆被封,但那维护之心依旧,“这里是谢府,大帅的婚事在即,您这样……恐怕不妥。”
“不妥?”
傅清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凑近周玮,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周管家,别忘了你的身份。再多管闲事,我不介意一枪崩了你,让谢家换个管家。”
周玮脸色一白,身体微颤,但脚步却没有移开半分。
谢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知道不能硬碰硬,这个分身傅清宴在幻境里权势不小,而且似乎在刻意阻挠他与本体傅清淮见面。
他必须隐忍,必须找到破局的线索。
想到这,谢寻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恶心和怒意,脸上故意露出一丝脆弱和认命般的疲惫,声音轻的像羽毛,“二爷……何必为难他们。我、我跟你走便是。”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清宴更是瞬间双眼一亮,贪婪之色几乎溢出来,“哦?嫂子想通了?”
刘修远和阿灿则是又惊又急:“寻儿/哥!不可!”
谢寻没看他们,只是垂着眼睫,继续用那种虚弱又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对傅清宴说:“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毕竟与大帅有婚约在身,就算……就算要跟了你,也得当面与大帅说清楚,做个了断。否则,名不正言不顺,我宁死不从。”
他抬起眼,狐狸眼里带着一种清冷易碎的美感,直视傅清宴,“二爷,能带我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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