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玮立即上前,一脚踹翻沉重的供桌。
木桌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灰尘,赫然露出暗格中一卷泛黄的帛书。
纸人见此立刻发出凄厉的尖叫,举起两只爪子就要冲上来去抢这东西。
傅清淮眼疾手快,黑雾卷起帛书送到谢寻手中。后者展开帛书快速浏览,脸色骤变。
“这是……婚书?”
谢寻抬头看向傅清淮,语气凝重,“缔结阴婚,纯阴之体……”
他话还没说完,那卷泛黄的帛书突然无火自燃!
幽绿色的火焰跳跃着,瞬间引燃了整座祠堂墙壁上那些褪色的壁画,映衬得那壁画上的几个人更加阴森森了几分。
“不好!”林怀柔惊呼,但已经来不及了。
墙壁上的人像是要活了过来,暗红色的浓稠液体像血似的往下蔓延。所有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谢寻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雕花床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熏香。
他想起身,却感觉浑身无力,低头一看,自己竟穿着一件丝绸的月白长衫,余光瞥到床头边的那个铜镜,只觉得脸色被那长衫衬得愈发苍白。
活脱脱……一个病弱公子。
谢寻拧紧眉心,这时,房门被推开。
“少爷,您醒了?”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怯懦的声音传来。
谢寻抬头,就见林怀柔穿着一身丫鬟服侍,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药,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的恭敬。
她不是演的,她像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或者说她压根就不是林怀柔。
“这是哪里?”谢寻试探着问,声音沙哑。
“少爷,您病糊涂了?这是谢府啊。”
丫鬟林怀柔担忧地看着他,“您忘了?老爷为了给您冲喜,已经答应了督军府的婚事,今天……今天就是您和傅大帅成亲的日子。”
“其实这一切都怪二少爷,他若是不赌博不得罪大帅……”
督军府?傅大帅?二少爷?
谢寻心念一转,看来傅清淮在这个幻境里身份极高,应当跟上次镜子里差不多。
不过这二少爷又是谁?
“我爸……我爹呢?还有弟弟呢?”谢寻继续套话。
“老爷和灿少爷在前厅呢。”
林怀柔老老实实回答,“周管家也在外头守着。”
看来,刘修远、阿灿、周玮他们也都进来了,并且恐怕同样失去了记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略显轻浮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带着笑意的磁性男声,听起来相当悦耳。
“我那未过门的嫂子就在里面?让我先替大哥瞧瞧。”
帘子被掀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是傅清淮!
谢寻心头一松,却见那双桃花眼流转间带着一股邪气,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少了傅清淮那种深沉的压迫感,反而多了几分纨绔子弟的轻佻。
熟悉的感觉淡去,谢寻心中一冷。
他不是傅清淮。
“二爷,您、您怎么来了?”林怀柔显然有些怕他,连忙行礼。
被称为二爷的男人挥挥手让她下去,目光却像黏在了谢寻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
最终,停留在谢寻因为病弱而更显精致的脸上。
“啧,大哥真是好福气。”
他一步步走近,俯下身,几乎贴着谢寻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这么个美人儿,病恹恹也别有风味。听说你是纯阴之体?跟我大哥那个煞神在一起多无趣,不如……跟了我?”
说着,他的手就极其自然地搭上了谢寻的肩膀,指尖甚至暧昧地往衣襟里探。
谢寻在他靠近的瞬间就起了生理性的厌恶。
这张脸再像,也让他恶心。
他猛地抬手,用尽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气,狠狠打开了那只不规矩的手。
“滚开。”
“嘶。”
二爷吃痛,收回手,脸上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又被玩味的笑容取代,“性子还挺烈?我喜欢。”
他揉了揉手腕,“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我们傅家的地盘,我傅清宴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失手过。”
傅清宴?
谢寻记住了这个名字。
果然分身就是分身,残魂就是残魂,连名字都像是本体的衍生。
“你不是他。”
谢寻冷冷看着他,眼神锐利,仿佛能穿透这层皮囊看到内里那扭曲的灵体,“再敢用这张脸做这种恶心的事,我不介意让你彻底消失。”
傅清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桃花眼深处掠过一丝被戳破的恼怒。
他死死盯着谢寻,像是要把他剥皮拆骨,“好,很好,好得很!”
“谢寻,我记住你了,等着,咱们……来日方长!”
他阴恻恻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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