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到另一个自己正在触碰谢寻、摸谢寻、意图吞掉谢寻,心底暴戾的杀意就几乎要撕碎他的理智。
谢寻被他抱得太紧,勒得有些不适地动了动,却在感觉到傅清淮轻轻颤抖时,动作顿住了。
他不明白这恶鬼像是抢回了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他们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傅清淮需要他的纯阴体质温养残魂,他需要傅清淮的鬼力庇护。
即便这恶鬼一直在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调戏他,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谢寻都没有当回事。
可现在,这紧得发疼的拥抱,还有那声压抑着什么的话,都沉甸甸地压在他心里。
某种陌生的感觉像细小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上他的心口,带着说不上来的悸动。
但转而,他就觉得那是他将自己视为了所有物,遂任何人意图在傅清淮手里夺走他,都会发疯一样把他抢回来。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谢寻抿了抿唇,试图用一贯的断言搪塞这种感觉,出口的话却罕见有些艰涩,“你……”
“我怎么了?”
傅听寒稍稍退开些许,桃花眼紧紧锁住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的微表情,眸底神色稍稍有些紧张,“寻寻,想问什么?”
“……没什么。”谢寻顿了下,硬邦邦道:“不要抱这么紧。”
他试图将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拉回正轨。仿佛只要不去深究,刚才那片刻的动摇就不曾存在过。
“过河拆桥?”
傅清淮收紧手臂,话里又带上往日的吊儿郎当,“寻寻好狠的心~”
他说着半真半假的话,刻意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抱着人轻巧旋身,避开最后几缕消散的污秽阴气,稳稳落在稍远处干净的空地上。
谢寻抿着唇,挣扎着要落地。腕间锁魂链的弯钩不知何时已深深扎进傅清淮的手臂,血顺着锁链缓缓流淌。
可傅清淮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反而就着这姿势搂得他更紧,桃花眼里漾着惯常的戏谑。
“方才若不是我接住,寻寻岂不是要摔了?”他说话时,吐息暧昧地喷薄在谢寻耳畔。
“不想更疼就松手。”
谢寻收回弯钩没入他手臂的视线,心头莫名一刺。
这锁魂链本就是他用来牵制恶鬼的缰绳,可此刻,傅清淮即便被锁魂链扎得鲜血直流,也要护住自己。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只是下意识放松了锁链,将其收回来,并从傅清淮怀中跳下去。
脚尖刚沾地,傅清淮就从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低哑的轻笑传进他耳朵。
“寻寻怎么收起那锁魂链了……”
傅清淮用没受伤的手故意在他腰间摩挲了一下,“是在心疼我?”
谢寻手肘往后一顶,却被对方预判了他的动作,轻松截住。
“别自作多情,”谢寻冷笑,“要想继续被打,我可以满足你。”
“寻寻别答非所问,你真没心疼吗?”
傅清淮得寸进尺地蹭了蹭人的后颈,将受伤的手臂示威般在谢寻眼前晃了晃。
那被弯钩刺穿的伤口竟在短时间内愈合大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恶鬼的话依旧说得相当暧昧。
“我的血渗进了锁魂链,那往后……寻寻是不是随时可以收紧这链子,像拴狗一样拴着我?”
谢寻:“……”
他万万没想到,傅清淮不但客体化自己,甚至还物化自己是他的狗。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不错,很有觉悟,是条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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