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有些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对方将自己脑补得这么高大上。
时间尚早,刘修远这边刚联系妥当,温旭白那边便传来消息,说他正好在港城拍戏,有个短暂的休息空档,询问谢寻是否方便在片场附近的咖啡厅见一面。
谢寻答应了。
动身前,傅清淮嫌弃地瞥了眼自己身上那与现代格格不入的玄色衣袍,动用鬼力从谢寻的行李中又找了一套衣服。
片刻后,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高大男人出现在了谢寻身侧。
普通的运动服硬是被他穿出了T台走秀的感觉,只是连帽衫下,那双桃花眼笑眼盈盈的。
触及到谢寻一言难尽的眼神,傅清淮非但没觉得自己被再次嫌弃了,反而当着刘大师的面前搂住谢寻的腰。
“寻寻干嘛?又看我看呆了?”
“走了。”
他面无表情地拍开傅清淮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力道不轻不重,但却带着明确的拒绝,“去到外面别给我再动手动脚,安分点。”
他语气平淡,跟刘修远点了下头后,率先朝门外走去。
傅清淮被推开也不恼,甚至被警告也只是笑吟吟的,快步跟了上去,依旧紧贴在谢寻身侧。
两人一前一后扬长而去。
刘修远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傅清淮紧扣在谢寻腰上的手,突然倒抽一口冷气。
原来如此!
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谢小友身上透着股邪性,道术又如此精湛。
原来他走的就是以阴养阴的路子。传闻,有一种用以绑定强大灵体的契约。
阴阳契,也俗称冥婚。
谢寻年纪轻轻就能驾驭傅清淮这般恐怖的千年灵体,必然存在远超普通驭鬼术的法子。
而再结合傅清淮对谢寻那种超越正常范围内的亲昵行为,恰恰就是冥婚中道侣才会这样做。
若非有这一层,哪位高人能容忍护法如此放肆?
谢小友为了大道,竟做出如此牺牲,实在令人敬佩!
……
去往咖啡厅的路上,傅清淮心情颇好,甚至学着街上行人的样子,单手搭在谢寻肩上,很是吊儿郎当。
“寻寻,你看那个,看起来似乎很好喝。”
谢寻顺着傅清淮的视线望去,是霸王茶姬。
远远看去,招牌奶茶的价格清晰刺目,十八块一杯。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属于自己的微信零钱不多了。
这几天住店吃饭用的是周玮给的那些钱,接下来他还要去鬼市,得留足本钱。
十八块,差不多是他昨晚在街边便利店买一个打折饭团的价格。
他不舍得。
更何况,谢家的倒霉蛋诅咒让他很忌惮。
但凡他靠自身本事赚取的报酬,只要用于个人享乐,立刻就会招来横祸。而买保命法器不算,这算是购置东西,尚在规则允许之内。
之前父亲和自己的数次遇险,都印证了这点。
他不想为了一杯奶茶,去赌下一秒会不会有辆货车撞过来。
“不渴。”谢寻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继续往前走。
“是吗?”
傅清淮搭在他肩上的手却没松开,反而凑近耳边轻笑,“寻寻这么省,是在心疼钱?”
他能敏锐察觉到谢寻那一瞬间的犹豫。
明明是想喝的,但却因为忌惮什么,愣是克制住了冲动。他忽然想到谢寻只送不卖的纸扎店,以及只要赠予和感谢金,却不要报酬的规矩。
忽然想笑。
他自然知道因果是什么,甚至几乎能想象到谢寻从小到大是如何眼睁睁看着一切心仪之物因那束缚而无法如愿,不得不一次次放手的模样。
真是可怜。
傅清淮眼眸微眯,心底陡然生出一丝细微的不爽。这感觉来得突兀,让他下意识想做点什么去打破这令人不快的束缚。
他向来随心所欲,看不惯便要插手。
更何况,这奶茶,他是真想喝。
“有舍才有得。”
傅清淮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打断了谢寻试图离开的脚步,“这是我赠你的。”
他特意重重咬了那个“赠”字,桃花眼直视谢寻略显错愕的眼睛。
“不必怕。”
这三个字,像带着巨大的力量,强势撕开了他常年筑起的心墙和恐惧。
心底某名涌上一股陌生的酸涩感,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发麻。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不是怜悯,也不是好奇,而是用一种近乎狂妄的姿态,将那压得他喘不过气的规则一脚踢开。仿佛在他眼中,那纠缠谢家多年的诅咒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笑话。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谢寻几乎是仓促地垂下了眼睫,避开傅清淮那双仿佛能看穿他的眼眸。
傅清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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