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似乎断了。
但左右也是在这里呆最后一晚,明天就要退房去鬼市,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他没必要折腾。
可这都调查了开头,他没理由就此放弃。
爷爷教的,做事得有始有终,赶紧解决了这件事。
“算我倒霉。”他低语了一声,算是为自己的多管闲事找到了理由。
谢寻回到房间,看着角落那个白日都在呜呜啜泣的女鬼,决定换个思路。既然旅店老伯这里问不出所以然,或许可以从别的地方入手。
他下楼去了附近的网吧,尝试搜索这家旅店在当时的旧闻。
过滤了大量无用信息后,一篇发布于本地历史爱好者论坛的文章引起了他的注意,标题是《追忆我的外祖母林秀英女士与她的挚友朱婉君》。
谢寻眉心一跳,点开文章。
作者自称是林秀英的外孙,文中详细记述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外祖母林秀英青年时期与好友朱婉君志同道合,相约共赴海外求学。
然而在出发前夜,朱婉君在她们落脚的旅店内遭遇意外不幸身故。林秀英悲痛欲绝,但深知停留无益,她带着两人的梦想和船票独自踏上了征程。
更重要的是,林秀英在外始终没有忘记这位挚友。
后来,她毅然加入了支援抗战的后方,投身救国事业。抗战胜利后,她设法找到了婉君被草草埋葬的遗骨,将其妥善安葬。
此后数十年,她一直以女儿的身份默默照顾、赡养朱婉君年迈的双亲,直至二老寿终正寝。
林秀英自己也在晚年儿孙绕膝,安享天年,于不久前以近百岁高龄安然离世。
据家人回忆,她晚年时常念叨婉君,曾说:“我这一生,有幸得遇婉君这样的挚友,是我最大的福分。只盼她早已解脱,来世再无战乱离别。”
谢寻将这篇文章内容下载下来,缓缓转述给女鬼时,啜泣声渐渐停止了。
她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在空中。
最后一粒光飘到谢寻手腕,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连日来的疲惫和伤口隐痛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睡了三天好觉般神清气爽。
“啧,她倒是大方。把最后一点魂力都留给你了,而且是这种清澈无杂质的。”
傅清淮忽然贴近,在他颈侧轻嗅,“好香啊~”
“我的寻寻果真受鬼欢迎。”
“……”
谢寻很无语,懒得理他。
得益于那缕纯净魂力的滋养,晚上也没了鬼哭狼嚎,剩余的最后一晚他难得休息得很好,没有再被任何杂音或阴气侵扰。
翌日一早,天光大亮,谢寻神清气爽地起了床,收拾简单的行李后,办理了退房。
而后,按照约定,他再次来到刘修远的茶室。
茶室里,刘修远已经准备妥当,而他身边的阿灿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装,眼神明亮,背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见谢寻进来,又热情洋溢地凑上去跟谢寻聊起天来。
“谢哥!你来啦!”
目光落到跟随在谢寻身后的傅清淮身上,顿了顿,也对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灿烂笑容,随后继续缠着谢寻聊天,“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这回我也要跟师父一块去鬼市……”
傅清淮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但阿灿始终缠着谢寻说那些蠢话,他只能寸步不离跟着谢寻。
阿灿要跟谢寻勾肩搭背,他就搂住谢寻的腰,不让阿灿接近半步。
阿灿要凑过来跟谢寻说话,他就将下巴抵在谢寻肩上,桃花眼冷飕飕地朝他飞来几个眼刀,眸色冰冷,实在不好相处。
然而,阿灿根本不在意,或者说,他完全没有被傅清淮针对的感觉。
大大咧咧的,完全不在意。
“谢小友,这次阿灿也一块去,顺便也能帮我们打打下手。”
刘大师见状,笑呵呵地打圆场,“阿灿,去把为师备好的那包朱砂拿来。”
支开徒弟后,他对着谢寻意味深长地捊了捊胡须,“谢小友的这位……气势是愈发强盛了。”
他显然将傅清淮黏着谢寻,完全归功于后者的御下有方。
况且,其饲养超越鬼神之力的傅清淮,本身修为就异于常人。
谢寻没说什么,接过刘修远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
“大师,我们现在出发?”
“自然不是。”
刘修远笑着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鬼市要等到子时阴气最盛时才会开启,入口也并非固定一处。我们还需做些准备,更重要的是……”
他压低了些声音,神色略显凝重,“今早接到个奇怪的委托,对方指名要找你。”
谢寻挑眉,“找我?”
他在港城应该无人知晓才对。
刘修远将手机推到谢寻面前,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界面。
“是温旭白的团队找来的。他们说温旭白最近遇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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