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修远的茶室坐落在一栋老唐楼,门面不大,推开却别有洞天。
室内萦绕着淡淡檀香,与窗外市井的喧嚣隔绝开来。博古架上不仅陈列着各色茶饼,更摆放着一些罗盘、铜钱一类的物件。
“谢小友,先坐下歇歇。”
刘修远引着他们到茶台旁的红木椅坐下,目光在谢寻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处扫过,尤其是侧颈那两个明显的齿印,眉心紧蹙。
他立刻从多宝阁的暗格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罐,神色郑重地递了过去。
“谢小友,这是老夫秘制的伤药,对外伤出血、阴物损伤有奇效,快快敷上。”
“多谢大师。”
谢寻接过药罐,傅清淮却已自然地伸手拿过面前,“我来。”
这动作惹得刘修远看谢寻的眼神更是炙热了不少。
这次,傅清淮倒是收敛了之前的戏谑。
他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着手臂和脸上的擦伤,目光却灼热得像烙铁一样,搭配着药粉的刺激,叫谢寻很是不自在。
刘修远见此没再说什么,反而拿出自己珍藏许久的茶饼,开始沏茶。
半晌,谢寻接过茶盏道谢,品了口茶后,眸色微亮。
他从小家里穷,没喝过什么好茶叶,但这茶一入口就觉得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茶水从喉咙滑到胃里后,有种说不上来的暖意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带着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不少。
“好茶。”
谢寻放下茶盏,语气是由衷的赞叹,“喝下去浑身都暖了,脑子也清醒很多。刘大师这茶确实不一般。”
刘修远闻言,脸上顿时露出舒心的笑意,显然极为受用,“谢小友识货!这是老普洱,最养人了。”
见气氛融洽,谢寻顺势切入正题。
“刘大师,经过昨晚的事,我觉得自己这点本事实在不够看了。”
他话说得谦逊,语气诚恳,“想跟您打听打听,港城这边有没有能弄到正经法器的地方?怎么着也得备点东西防身。”
刘修远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放下茶壶,呵呵笑道:“谢小友这话可算是问对人了!”
“不瞒你说,那些明面上的铺子,很难淘到真东西。”
他特意顿了顿,压低声音续道:“恰好,三天后尖沙咀那边有个自由交易的鬼市。那地儿去的都是内行人,届时老夫亲自带你走一趟!”
谢寻听到鬼市就觉得稳了,当即颔首道谢:“那就有劳大师了。”
刘修远脸上笑容更盛,连忙摆手。
“谢小友太客气了,能跟你这样的年轻才俊结个善缘,是老夫的荣幸!你年纪轻轻,道术便如此扎实,更有……嗯,如此高人庇护,未来不可限量啊!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谢寻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做解释,再次颔首道谢:“大师过誉了。”
“折腾一夜,小友想必也饿了。”
刘修远心情大好,朗声一笑后续道:“正好隔壁备了些清淡粥点,我们先去垫垫肚子?”
傅清淮刚给谢寻裸露在外的伤口上完药,指尖还残留着皮肤温热的触感,莫名觉得有些上瘾。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当时那些头发吃人似的疯狂往谢寻腿上钻,这人居然能一声不吭忍到现在。
真够狠的。
“吃饭不急。”
傅清淮单手搭上谢寻的肩,手指虚虚点向谢寻那些被血浸透的裤脚,桃花眼却微微沉了沉,“刘大师,借间清净屋子,寻寻腿上这些伤口得立刻处理。”
谢寻闻言微微一怔,这才后知后觉感到一阵阵迟来的抽痛,钻心般地从双腿传来。
当时被那些头发疯狂钻咬时,他全凭身上的符箓和三脚猫道术硬撑,情况紧急都没来得及感到痛,更没意识到裤脚早被鲜血浸透,布料甚至与部分凝固的血肉粘连在一起,看起来狼狈不堪。
刘修远当即领会,“里间安静,二位随我来。”
傅清淮当即扶着谢寻起身,掌心不着痕迹地托住他后腰,指尖刚碰上去,就感觉到谢寻瞬间僵硬的身体。
刚刚有一瞬间,他是真想直接将人打横公主抱起来的。
可惜,他的寻寻脸皮太薄,若是他这样干定会当场跟他翻脸。
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
三人很快来到雅间,傅清淮径直将谢寻扶到榻边坐下。刘修远正要询问需要什么帮忙时,就见傅清淮问他要了医药箱。
“刘大师,”他头也不抬,直接下逐客令,“这里交给我就好。”
刘修远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一听这话,立刻满脸堆笑地连连点头,“老夫正好想起前头还有些琐事要打点,二位请自便,需要什么随时叫我便是。”
说罢,他快步退出了雅间,还体贴地将门轻轻掩上,转身离开。
门一关,雅间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一人一鬼。
傅清淮在药箱里装模作样地翻了翻,想起之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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