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淮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旋即,星星点点地漾开笑意。
搭在谢寻肩上的手下滑,掌心覆在谢寻的腰上,将人牢牢箍在怀中,这才俯首凑到人耳边低笑道:“寻寻好可爱~”
他说话时,凑得更近,阴冷气息拂过谢寻的耳尖,激起一片红晕。
瞧着更可爱了。
谢寻面不改色偏头躲开,却被傅清淮顺势覆上了他的手背,手指稍稍收紧,宽大的手掌几乎将他整只手都包裹住,指腹在他微颤的指尖暧昧摩挲着。
“……怎么手这么凉,在害怕吗?”
见谢寻这都能忍得下去,傅清淮开始得寸进尺调戏他,声音带着故意的温柔,“别怕,你身后有我呢~”
谢寻:“……”
半晌,他忍无可忍,指间灵光骤闪,一道清心诀直接拍在傅清淮胸口,“走开,我冷是因为你。”
傅清淮被推得往后一仰,却不怒反笑。阴气在车厢里轻轻震荡,司机不自觉缩了缩脖子,连前座的刘修远都忍不住哆嗦了下。
“原来寻寻是嫌我太凉?早说啊,我这就让你暖起来~”
“不必。”谢寻淡淡打断,兀自往车窗边挪了半寸,直言道:“离我远点就是。”
闻言,傅清淮委屈地眨了眨眼,“方才救你的时候,寻寻可不是这个态度。”
“方才多谢,现在不必。”谢寻偏头看向窗外,闭眼假寐,懒得理他。
傅清淮见此却不恼,反而又黏黏糊糊凑上去,一会儿搂住人肩膀,一会儿揽腰,又争又抢的。
谢寻累得不行,实在没力气继续陪他闹,便随他去了。
前座的刘修远被一人一鬼的互动弄得心下骇然。
他刚刚清楚看到货车在冲来的瞬间,这玄衣男子周身爆发出强势的阴气,光天化日下竟能凝成实质,将谢寻护得滴水不漏。
更可怕的是,此时他还跟谢寻肆意谈笑风生,根本不像寻常鬼物般畏光惧阳。
这绝非一般鬼怪,怕是千年道行都远不止。
刘修远暗自思忖,不禁冷汗涔涔。
此等威势,让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那些上古大能。譬如能赤地千里的旱魃,但在此人面前恐怕都要逊色三分。
怕是已是近乎鬼神的存在了。
而能让这般厉害之物甘愿俯首称臣,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地纠缠,谢小友这手段……
刘修远甚至不敢深想,只觉得后背发凉,却又暗喜自己方才与之结下善缘!
不多时,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阳光明晃晃照进来。
谢寻被傅清淮强搂着,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正在闭目养神。
趁着红灯的间隙,司机随手调到了娱乐台,女主播轻快的声音响起:
“昨晚金鸡奖颁奖典礼真是星光熠熠,新晋影帝陆浩文成为史上最年轻的三金影帝!听说他下部戏要和国际大导演合作哦……”
“啧啧,又是这个陆浩文。”
司机自然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点聊八卦时特有的热络,“阿叔我开车这么多年,拉过不少明星,就属他最邪门。前两年坐我车去片场,报纸上还骂他演技差,结果这两年跟换了个人一样,红到发紫,拿奖拿到手软,真是有够厉害。”
“反而那个温旭白啊,”
司机话锋一转,话里带上了几分惋惜,“我们港城观众都认识的,演技好又敬业,没闹出过什么绯闻,同华仔、家辉那些老戏骨对戏都完全不输的!偏偏就是差了点运气,年年提名年年陪跑,真是可惜了。”
闻言,谢寻懒懒地掀开眼皮。
车子正好经过一个巨大的公交站牌广告,上面是陆浩文那张俊美得几乎挑不出瑕疵的脸。想起司机刚才说的邪门,他心下微动。
半年前他也曾被铺天盖地的宣传吸引,去看过一部陆浩文主演的电影,结果在电影院里如坐针毡,实在没看出那被吹上天的神级演技到底神在哪里。
这人的走红,确实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突兀。
他没什么兴趣地收回目光,却在转向车内时,瞥见了前座椅背网袋里插着的一本娱乐杂志。
封面上的男星同样英俊,眉眼深邃,气质沉静温和。
他有点印象,似乎就叫……温旭白?
看来就是司机口中那个可惜了的演员,杂志封面那行“再度陪跑!温旭白与金鸡奖失之交臂”的标题格外刺眼。
这温旭白好像出道很多年了,演技口碑一直不错,但不知为何总是差了口气,永远离爆红差一步,被戏称为千年老二。
最近似乎还听说他发新歌,结果撞上某顶流塌房,关注度又被冲没了。
“时也命也。”刘修远摇了下头,随口感慨道。
“是咯是咯。”
司机笑呵呵应和,带着点港普口音,“红不红真是讲命的。”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汇入车流。然而没开出两个路口,就被堵死在了车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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