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车龙一眼望不到头,喇叭声此起彼伏。
“奇怪嘞,”司机看着导航嘀咕,“这个时间不该这么塞车啊。”
谢寻看着窗外纹丝不动的车流,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习惯了。
这算什么,只不过是他的倒霉日常罢了。
他记得有次打车塞了一个上午,下车又没地方走,硬生生错过了一次重要考试。
傅清淮搂着人,百无聊赖地卷着谢寻的一缕头发把玩。
“寻寻,跟你出门真是永远不会无聊。”
他说着,瞥了眼已经到了谢寻手中的那本杂志,看到那封面上的男人,语气忽然带上些戏谑的酸意,“怎么看了这么久?原来,寻寻喜欢这种温柔挂的?”
谢寻连眼皮都懒得抬,淡淡道:“只是觉得他面相不错,本该星途顺畅。”
“哦?”
傅清淮挑眉,得寸进尺凑得更近,整个人几乎挂在谢寻身上,对着他手中那本杂志封面评头论足,“眉目含情,山根挺拔,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可惜啊……”
他拖长了语调,有些意有所指,“气色灰败,神光涣散,啧啧怕是快不行了。”
谢寻拧了拧眉,却没说什么。
终究是别人的命运,与他无关,他不是那种对别人的事占有欲这么大的人。
见谢寻没什么反应,傅清淮恶趣味渐浓,变本加厉地对着他耳朵吹气,“怎么,心疼了?有我这么一个还不够,寻寻还想再捡一个回去养着?”
“闭嘴。”谢寻偏头躲开,终于冷冷扫他一眼,“你很吵。”
然而被骂了,傅清淮却低笑出声,非但没有闭嘴,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不时碎碎念几句。
谢寻全当他是在放屁,一个字都没回了。
最终,这段原本半小时的车程,硬是耗了一个多钟头。直到日头升到最高,车子才终于到了谢寻他们昨晚刚到港城时落脚的那家小旅馆楼下。
谢寻推门下车,第一个念头便是立刻回内地,回到他的纸扎店。
这港城是非之地,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刘修远也笑呵呵跟着下车,热情道:“谢小友,既然都这个点了,不如取了行李,直接到老夫的茶室歇歇脚?也省得你们再奔波找地方。”
谢寻婉拒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咽了回去。
他想起昨夜命悬一线时的无力,以及傅清淮那家伙好以整暇看了大半天戏才出手的样子。
自己的纯阴体质是资本,但不能是唯一的资本。而傅清淮是强大,但此时的他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是一个变数。
他不能再让自己深陷昨晚那种危险境地了。
得买点法器防身,有可以压制傅清淮的更好,没有也不碍事。
而刘修远在港城深耕多年,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人脉极广,三教九流皆有交集。
他就差能购置法器的靠谱门路,眼下,这不就是现成的关系?
回纸扎店固然安稳,但买到保命家伙和克制傅清淮的东西更是迫在眉睫。
“那就叨扰刘大师了。”
谢寻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这次多亏您相助才得以脱险,若大师不嫌弃,中午便由我做东,聊表心意。”
这番姿态放得低,话也说得漂亮,给足了刘修远面子。
闻言,刘修远脸上笑容更盛,连连摆手,“谢小友太客气了,到了我的地界,哪有让你破费的道理?走走走,拿了行李跟我去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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