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承包万亩荒滩，养虾成首富 第275章 水坑和大海！(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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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东等李强看完了那张图，才开口。

    "这个位置，"他的手指点了一下第四个方框，红色的圈，里面写着"空"的那个，"我留了半年了。"

    李强的目光从"日本"两个字上收回来，落在林东的脸上。

    "不是没人能填，"林东说，"是没找到对的人。"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增氧机的嗡嗡声从远处传进来，隔着一层玻璃和一层薄雾，变成了一种模糊的底色，日光灯亮着，白色的光照在那张白纸上，五个方框排成一行，从虾塘到日本。

    林东往前倾了一点身子，两只胳膊搁在桌上，手指交叉。

    "你的债，东渔替你清了，八千块记在工资里，每月扣，这是借支不是恩情，你已经知道了。"

    李强没有说话。

    "加工线，东渔给你建，设备、厂房、资质，我来解决，你要做的是把这条线从零跑起来，从虾仁去壳到冷冻包装到出口标准，你在利丰干了三年，这些你会。"

    林东的手指从第四个方框划到第五个方框。

    "你不是来打工的，你是来当这个位置的人的。"

    他的手指停在"空"字上面。

    "干好了，这条链上你占一环，从养殖到日本，五个环，你是第四个，干不好，八千块我不要了，你走人。"

    说完了。

    林东靠回了椅背，手放在扶手上，看着李强。

    表情跟刚才一样，没有多出任何东西，不期待不催促，说完了就等着。

    李强坐在对面，一动没动。

    他的两只手还放在膝盖上，手指攥着裤腿的布，指节发白，他的嘴唇紧紧抿着，喉结上下动了两次，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目光又回到了那张白纸上。

    从第一个方框开始看，养殖。

    第二个，饲料。

    第三个，鱼粉，三年独家。

    第四个，加工，红色的"空"。

    第五个，出口，日本。

    他看着这五个方框，脑子里有一个东西正在塌。

    不是崩塌的那种塌。

    是一面墙被拆掉了，墙后面露出了一片他从来不知道存在的东西。

    鱼粉，三年独家供应，已签。

    他在基地转了十几天的时候不知道这件事。

    他画那张资产地图的时候不知道这件事。

    他在酒桌上说"养殖大户""塞牙缝"的时候不知道这件事。

    他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全部，养殖加饲料，两个方块，产业链最低端。

    他看到的只是冰山上面那一截。

    水面底下的东西，他一点都没看到。

    IQF。

    他忽然想起来了。

    那天在这间办公室里，林东问他的第一个问题。

    IQF设备国内能买到吗。

    他当时愣了一下，觉得一个养虾的老板怎么会问这种问题，然后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可能是看报纸知道的。

    不是看报纸知道的。

    JAS认证流程，第二个问题。

    他当时又愣了一下，回去以后给自己找了另一个理由，搞养殖的人关心出口也正常。

    不是也正常，那两个问题是面试题，从他进这间办公室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被面试。

    他又想起了更早的事。

    蹲在门口那一宿，大壮不让进，他在路灯底下坐到天亮。

    第二天赵四领他去食堂喝了碗粥，然后安排他住进了工人宿舍。

    然后他到处转悠，看饲料厂，看养殖塘，跟水质检测员搭话。

    然后大壮去汕头打了长途电话，查他的底细，一层一层地查。

    每一步都是考察。

    他以为自己是主动来的，是自己选择了东渔。

    但从第一天起，是东渔在选择他。

    他在酒桌上说"养殖大户"的时候，林东已经签了鱼粉的三年独家合同。

    他说"塞牙缝"的时候，林东已经在这张白纸上画好了五个方框。

    他说"加工一片空白"的时候，林东翻着他的笔记，在其中一页折了角，那一页写的是出口包装标准。

    他以为自己是来投奔一个养殖大户的。

    他在基地转了十来天，自认摸清了底牌，还在酒桌上点评了一番格局。

    现在他看着这张图，从滩涂到日本的五个方框，觉得自己那张资产地图像是在大海边上画了一个水坑。

    两个方块，养殖和饲料，那是他画的全部。

    五个方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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