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兵营的日子,枯燥且充满腐臭。
但对于季夜来说,这里是天堂。
因为这里有吃不完的军粮,虽然只是粗糙的黑豆饼和掺了沙子的糙米饭,偶尔才能见到一点腥荤。
“再来一桶。”
季夜将舔得干干净净的木桶扔在地上,对着目瞪口呆的伙头兵说道。
这已经是第三桶了。
足足十斤的饭食,下肚连个响声都没听到。
“季……季爷,没……没了……”伙头兵咽了口唾沫,看着季夜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像是看着一头披着人皮的饕餮,“今天的定额都吃光了,再吃……上面的军需官要骂人的。”
“没了?”
季夜皱了皱眉,摸了摸依然干瘪的肚皮。
伤势恢复需要海量的能量。
他体内的三倍蛮力天赋就像个无底洞,在修补身体的同时也在疯狂索取燃料。
光靠这些粗粮,根本填不满。
“头儿。”
麻子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怀里鼓鼓囊囊的。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包,打开来,是一大块还在滴血的生马肉。
“刚才那帮镇北军杀了一匹受伤的战马,我趁他们不注意,割了一块腱子肉。”
季夜眼睛一亮,一把抓过那块生肉。
没有丝毫犹豫,他张嘴就咬。
“撕拉——”
坚韧的马肉纤维被他一口撕裂,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他大口咀嚼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进食般的咕噜声。
生肉虽然腥臊难咽,但其中蕴含的气血能量远非那些熟食可比。
随着血肉入腹,季夜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口断裂的骨骼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那是骨痂正在飞速生长的信号。
旁边的伙头兵看得胃里一阵翻腾,捂着嘴跑了出去。
麻子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红:“头儿,咱们这算什么?拼了命守下来的城,现在连口热饭都要看人脸色。”
“吃饱了才有力气算账。”
季夜咽下最后一口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幽深,“镇北军那边什么动静?”
“那个秦无忌,正在整编咱们的残部。”麻子咬牙切齿,“他说咱们的私兵是‘流匪习气’,要打散了编入辅兵营,去给他们运粮草、喂马!还要把咱们的军械都收缴了!”
辅兵。
那就是炮灰,是奴隶。
季夜冷笑一声。
秦无忌这是要彻底吞掉他的班底,连骨头渣子都不想吐。
“让他收。”
季夜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虽然胸口还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头儿?”
“咱们现在的身份,是‘协助守城’的乡勇。”季夜走到帐篷口,看着外面飘扬的“秦”字大旗,“在大梁的军制里,乡勇没资格拿军饷,没资格领军械。他秦无忌肯收留咱们当辅兵,那是‘恩赐’。”
“这算哪门子恩赐?!”麻子怒道。
“因为如果不当辅兵,咱们就是流民。”
季夜转过头,目光如刀,“流民,是可以被当做‘匪’剿了的。”
麻子浑身一颤,像是被一盆冰水浇透。
是啊。
在这个世道,拳头大就是道理。秦无忌有几千铁骑,有朝廷的编制。
而季夜只有几十个伤兵。
如果季夜敢反抗,秦无忌有一百种理由把他们当成“黑虎帮余孽”或者“乱兵”给杀干净。
“那咱们就这么忍了?”
“忍。”
季夜眯起眼,看着远处那座奢华的中军大帐。
“不仅要忍,还要忍得漂亮。”
“我想见秦将军。”
……
中军大帐。
秦无忌正在擦拭他的佩剑。那是一把名剑,剑身如秋水,寒气逼人。
“让他进来。”
秦无忌头也没抬,淡淡说道。
帘子掀开,季夜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但腰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枪。
“草民季夜,参见将军。”
季夜抱拳行礼,动作标准,挑不出一点毛病。
秦无忌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打量着这个传闻中的疯狗。
比想象中更年轻,也更……沉稳。那双眼睛里没有疯子的狂乱,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死寂。
“伤好了?”秦无忌漫不经心地问道。
“死不了。”
“听说你想见我?”秦无忌将剑归鞘,发出清脆的鸣响,“是为了你那些手下求情?还是为了讨要功劳?”
“都不是。”
季夜抬起头,直视着秦无忌,“我是来求官的。”
“求官?”秦无忌像是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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