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震颤。
那不是几百人的冲锋,而是数千名披甲重骑集体冲刺引发的共鸣。
黑色的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水,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撞入了蛮族的侧翼。
“镇北军!是镇北铁骑!!”
幸存的守军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有人扔掉断刀,跪在血泊中嚎啕大哭。
得救了。
在那面巨大的秦字帅旗下,无数杆长槊如林推进。
大梁最精锐的边军,终于在这个黎明,露出了它的獠牙。
“该死!”
忽雷捂着还在喷血的脖子,看着那支黑色的洪流,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不甘。
若是平时,凭借狼骑兵的机动性,他根本不惧这支重骑兵。
但现在指挥系统因为季夜那场疯狂的自杀式袭击而一片混乱。
再打下去,就要全军覆没。
“撤!!”
忽雷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咆哮,被亲卫架着跳上了一匹备用战马。
蛮族的号角声变得急促而凄厉。
原本还在围杀季夜残部的蛮兵如蒙大赦,纷纷抛下对手,护着主帅向北狂奔。
狼群退了。
留下一地的尸骸和仍在燃烧的残火。
……
战场中央。
麻子拖着一条断腿,发疯一样在死人堆里翻找。
“头儿!头儿你在哪?!”
他的手被烧焦的木炭烫得起泡,被断刃划破,但他毫无知觉。
终于,在一具蛮兵尸体下,他看到了那件熟悉的、已经被血浸透的黑貂裘。
季夜躺在泥泞中,胸口插着那把断裂的斩马刀,脸色灰败如纸。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每一次起伏,伤口处都会涌出血沫。
“头儿……”
麻子跪在地上,手足无措,想拔刀又不敢拔,眼泪混着血污流了一脸。
“别……别动他……”
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是之前那个幸存的私兵,他懂点急救,“刀卡在骨头里……拔了……血就止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停在了他们身边。
一匹神骏的白马居高临下地喷着响鼻。
马上坐着一位身穿银色明光铠的年轻将军。
他面容俊美,神情倨傲,手中的马鞭轻轻敲打着战靴,目光扫过地上的季夜,像是在看一件稀奇的物件。
“就是这人,伤了忽雷?”
年轻将军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子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
“是……是我们季头儿……”麻子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希冀,“将军!求您救救我们头儿!这城是他守下来的!忽雷也是他拼伤的!”
“守城?”
年轻将军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身后那座千疮百孔、几乎变成废墟的黑石县城。
“一座破城,死几千百姓,换忽雷重伤,这买卖倒也做得。”
他淡淡地挥了挥手,“来人,把这人抬回去。让军医看看还能不能活。若是活了,算他命大;若是死了……”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一只死掉的猎犬。
“那就把他的名字报上去,给个追封。毕竟,能把忽雷那种练脏境的高手逼成这样,这疯狗……有点意思。”
“是!校尉大人!”
几名镇北军士兵跳下马,动作粗鲁地将季夜抬上担架。
麻子想要阻拦,却被一马鞭抽在脸上。
“滚开。”
年轻将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从现在起,黑石县由镇北军接管。闲杂人等,退避。”
说完,他一拉缰绳,白马嘶鸣,调头向城内走去。
身后,大队的镇北军鱼贯而入,踩着守军用命铺出来的血路,接管了这座幸存的孤城。
旗帜飘扬,甲胄鲜明。
与满身血污、衣衫褴褛的幸存守军形成了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麻子捂着脸上火辣辣的鞭痕,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抠进了泥土里。
他们拼了命,流干了血。
最后换来的,不过是一句“有点意思”。
……
三天后。
镇北军大营,伤兵帐。
这里充斥着草药味和腐肉的臭气。
季夜躺在角落的一张硬板床上,赤裸的上身缠满了厚厚的绷带,胸口那处贯穿伤依然触目惊心。
“命真硬。”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军医正在给他换药,看着那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啧啧称奇,“肋骨断了四根,胸骨粉碎,内脏移位……换成别人早死透了。这小子的肉像是铁打的,竟然硬生生把断骨给箍住了。”
旁边,麻子守在床边,三天没合眼,眼窝深陷。
“大夫,我们头儿什么时候能醒?”
“醒?”老军医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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