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如同雨点般落下,染红了张小龙的脸。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三百名战士刚才站立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片猩红的泥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破裂后的腥臭。古武殿主人悬浮在空中,右手还保持着虚握的姿势,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不是杀了三百人,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灰尘。张小龙能感觉到身后精英战士们的呼吸变得粗重,那是恐惧,但更深层的是愤怒——不死意志赋予他们的,不仅仅是面对死亡的勇气,还有对同伴死亡的绝不原谅。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光剑,剑身在血雨中发出微弱的嗡鸣。
“退后。”张小龙的声音很轻,但穿透了战场上的死寂。
四十二名精英战士没有动。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死死锁定着空中的那道身影。这些刚从《黑暗之魂》秘境中归来的战士,身上还残留着篝火的余温,灵魂深处烙印着无数次死亡后重生的坚韧。他们知道差距有多大——古武殿主人刚才那一击,已经超越了他们对“力量”这个词的所有认知。但他们依然站着。
“我说,退后。”张小龙重复道,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战士们终于开始后退,但步伐缓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伴的血肉上。他们的眼睛依然盯着古武殿主人,身体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战斗姿态。
古武殿主人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整个战场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有意思。”他开口,声音如同古老的钟声在每个人脑海中回荡,“你们明明知道,在我面前,你们连蝼蚁都算不上。为什么还要站着?”
张小龙向前迈了一步。他的身体在颤抖——力量削弱79%的后遗症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扛着千斤重担。但他站得很直。
“因为站着,总比跪着死要好。”他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古武殿主人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没有空间波动。他就那么突然出现在张小龙面前,距离不足一米。张小龙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像是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光剑本能地挥出。
古武殿主人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剑刃。
“咔嚓——”
光剑碎了。不是断裂,而是从分子层面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张小龙虎口炸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下来。他踉跄后退,肺部像是被重锤击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张先生!”
四十二名精英战士同时动了。他们从四面八方扑向古武殿主人,动作整齐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这是《黑暗之魂》秘境中培养出的战斗本能,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时,唯一的战术就是用命去填。
古武殿主人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爆发。冲在最前面的十二名战士,身体在半空中定格,然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他们倒飞出去,撞穿了后方三栋残破的建筑,碎石和烟尘冲天而起。
剩下的三十名战士没有停顿。他们踩着同伴用生命换来的半秒空隙,刀剑、拳脚、真气,所有能用的攻击手段全部轰向古武殿主人的后背。
古武殿主人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深渊。
“滚。”
一个字。
三十名战士同时倒飞出去,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他们的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破碎,胸骨塌陷,内脏移位。落地时,已经有七人当场昏迷,剩下的也失去了战斗能力,只能在地上艰难地喘息。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张小龙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鲜血从嘴角滴落,在泥泞中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光剑破碎的反噬,加上古武殿主人的威压,让他的身体濒临崩溃边缘。
“现在呢?”古武殿主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要站着吗?”
张小龙抬起头。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他依然能看到那双深渊般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不是杀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玩味。就像猫在玩弄老鼠,科学家在观察实验品。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启动紧急预案。”
“警告:紧急预案‘血源诅咒’秘境尚未完成测试,接入风险系数高达87.4%,可能导致接入者精神崩溃、肉体异化甚至死亡。是否确认启动?”
“确认。”
“正在启动……需要至少十名自愿者接入,以构建稳定的秘境锚点。请选择接入对象。”
张小龙看向四周。战场上还能动的,只剩下不到五十人。其中三十名精英战士重伤倒地,另外二十人是李铁带领的残存防御部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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