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这样的一个人,几位掌门都觉得有了门路。
换作旁人,未必肯替他们办事。
这老家伙既贪财好色、又急着续命还管着内务,哪里会没有能下手的地方!
霍启山却还记着赤霄宗上回办的事,先给魏嵩提了个醒:
“魏长老,上次你们赤霄宗搞的那出飞舟送女人的笑话,可别再重演一遍。”
赤霄宗宗主脸上有些挂不住,魏嵩却并不觉得这次也会失手:
“霍宗主多虑了。那次是蠢材异想天开去试探萧若尘,这回的目标是天机宗的内门长老!对付这等老饕,手段得润物细无声。绝不能用咱们六宗的门人,去外头挑几个底细绝对干净、姿色绝佳又懂双修魅术的女修,造个落难小家族的合理身份,在中立坊市的拍卖行里巧合落到他手里。”
“先用美色和极品寿元灵药把他喂饱,一步步套牢他的把柄。等他泥足深陷脱不了身的时候,再谈别的买卖。”
霍启山觉得此法能试,便又补了几句:
“先让他吃甜头,帮着倒腾几笔假账或者透露点巡逻路线。等他回不了头了,再想办法往紫霞峰送东西。”
如今谁都想攀上天机宗,连那些从前在夹缝里讨生活的小家族、小宗门,也赶着备好厚礼往山门送。
修行界认的终究是实力。
当初几大宗门围攻天机宗,外头不少人都觉得,这家老牌道统就算保住山门,也得闭门养伤几百年。谁知萧若尘一回来,局面便全变了。血魔死了,反天机联盟缩在山里不敢出来,六大派的外围产业一处接一处换了旗号,天机宗的战舟就没停过一趟趟往回搬灵石。
半个月下来,北部各家都看清了形势——天机宗不但撑了过来,还把大片灵脉和商路收进了自己手里。
地盘一下多了这么多,天机宗正缺人,熟悉地方的中转商得找,会管矿坑的人得招,肯替宗门跑腿的附庸也少不了。过去那些小势力想见个执事都得四处托人,如今只要肯低头、舍得多让些抽成,就有机会接下从前根本轮不到他们的买卖。
宗里管内外务、采办的几个堂口,也就比从前更有分量了。
尤其是内务采办堂。
在宗里议事时,采办堂的位子并不靠前,远比不上执法堂、战堂、机关峰与丹堂。可到了外头,依附天机宗过活的那些中小宗门,却得看它的脸色吃饭。铺面划给谁、矿料交给谁转运、商队何时能拿到路条,管事落一笔就能定下来。
采办堂里拿主意的,便是资深执事长老曹景年。
曹景年在天机宗并不算出挑。修为只有衍空境中期,斗法也排不上号,上头还有几位辈分极高的太上长老。主峰议事时,傅天衡怎么吩咐他怎么应下,在诸葛芳华和洛依面前更不敢托大。等萧若尘接了太上长老的牌子,他比从前还要安分,该让路就让路,不该插嘴的事绝不多说一个字。
可出了山门,到了这些小家族的地头上,什么规矩都能由他来定。
这一日,他的飞舟落在了主宗八千里外的清河柳家。
柳家名气不大,在当地却经营了几百年,一直做原矿粗炼、转运和发售的生意。从前靠着归元宗,替他们管周边的几条大矿脉。如今归元宗不敢出山,矿脉又全被天机宗拿走,家主柳承业也没犹豫,连夜派人送了降表,愿意往后为天机宗办事。
天机宗暂时抽不出那么多人管每一处矿坑,曹景年来这一趟,就是要亲眼看看,柳家这条狗换了主人还能不能用。
飞舟还没停稳,柳家上下已在门前候着了。
柳承业带着族里管事的长老站在门前石阶下,年轻子弟都换上了新做的青缎长袍,垂手等在后头。甲板上才有灵光亮起,柳承业便赶忙堆起笑脸,迎上去拱手行礼:
“曹长老法驾光临,柳家上下蓬荜生辉!一路云路迢迢,老朽已在内院备下清心灵露与粗宴,还请长老移步歇脚。往来账册、人役名册,老朽稍后亲自捧到您案前呈阅。”
曹景年穿着深青色暗云纹锦袍,采办长老令挂在腰间,慢慢走下舷梯。他没急着应声,先看了看门前的布置,也没让柳承业直起腰来。
弄得寒酸了,是不把上宗当回事;处处摆上金玉,又未免太没品位。
柳承业在这些事上早有经验,石阶扫得干净,两边只摆了四盆两百年份的幽兰,香气淡淡的,既叫人知道是花了心思,也不至于显得是在炫富。
曹景年这才应了一声,算是认了这份迎候的诚意:
“柳家主是个懂规矩的。”
柳承业终于敢直起腰来,赔笑道:“长老法眼无差,您里边请。”
入座正厅,侍女奉上三百年的雪芽灵茶。
曹景年喝了口茶,并没夸茶好,接过柳承业递来的几叠账册便翻起来。庶务做了一辈子,哪些开支不对,哪些折损偏高、哪些数字凑得太齐整,翻上两页他心里便有了数。
柳承业仍弓着腰,说话也格外仔细:
“曹长老明鉴,柳家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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