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尘放下茶杯,把这件事的难处说了出来:
“傅老哥,真要是耗点极品灵石或者高阶丹药,看在天机宗的面子上,我给也就给了。可陆怀安和苏锦瑟能走通这条路,是因为我这几年摸得一清二楚,我敢拿着法则碎片往他们气海里嵌,是因为我能随时用空间法则替他们兜底,更重要的是,他们跟我签过神魂契约,真要是法则冲撞爆了经脉,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造化,我自个儿担着。”
说到这里他看向傅天衡,也没有催他表态,接着问道:
“换成你们宗门那些活了几百岁的老长老,要是灌顶灌到一半,神魂出了岔子,或者法则排斥把道基毁了,这笔烂账算谁的?再者说,上古残留下来的空间法则碎片是消耗品,用一块少一块,我手头剩下那点还留着给自己人应急,上哪儿给他们凭空变出来?”
傅天衡听着便觉得有理,那几个老家伙还真把破境想得太轻巧。
“还有最关键的一条。”
萧若尘没等他接话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接了太上长老的牌子,黑龙战傀的完整图谱我一字不留全交给了机关堂,因为这是给宗门添底蕴。但修士个人破境这种事,今天我松口帮了三个,明天剩下的七个来不来求?后天各峰卡关的悟道境真传是不是也得排着队跪在紫霞峰山脚下?人心是填不满的,开头给了是恩情,给到最后不给了,反倒成了我萧某人自私狭隘。这口子,我不会开。”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没什么好再问的了。
傅天衡听完倒没那么尴尬了,反而松了口气。
话说得明白,也没给人留下讨价还价的余地,正好拿回去让那帮老家伙死了这条心。
“成!老弟这番话通透得很,我回去就把话给他们砸瓷实了,谁再敢嚼舌根子,我抽死他。”
傅天衡这才端起面前凉透的茶一口喝干,起身回去给那几人传话。
天枢峰偏厅里,傅天衡照着原话转达完,几名长老便都没了来时的劲头。
“宗主,太上长老真就这么回绝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留?”灰袍长老还不死心。
傅天衡看着他没有留情面:
“人家说得还不够明白?法则碎片是人家拿命换来的底牌,不是路边的石头!真要把你老骨头的经脉给冲废了,你家徒子徒孙是不是还得找太上长老拼命去?收收你们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黑龙战傀的图谱全宗上下正赶着琢磨呢,有这闲心,多去替宗门稳固稳固刚抢下来的矿脉!”
傅天衡拂袖而去。
偏厅里好一会儿没人说话。灰袍长老仍坐在椅子上,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忍不住低声咕哝:
“说到底终归还是拿咱们当外人防着。”
“行了少逼逼两句吧!”
旁边一名资格更老的长老皱眉喝止道,“人家凭什么拿你当内人?你替萧若尘卖过一天命,还是替他挡过一记黑刀?真要是惹烦了紫霞峰顶那位白衣杀神,一剑削过来,你拿什么挡?”
提到洛依,几人才想起紫霞峰还住着那一位,剩下的牢骚便都咽了回去。
天机宗这边的争执被傅天衡压了下去,反天机联盟那边,却还找不到喘气的机会。
六宗高手在山门外搜寻了两天,连黑龙的一根龙须都没见着,打听一圈才知道萧若尘前一天就已经回宗了。
一趟搜寻白费了工夫,回山门再把损失清点一遍,各家殿里又是哭又是拍桌子。
紫山门的庶务长老跪在地上,名册捧在手里也忍不住发抖:
“宗主,青岚矿脉、赤水矿脉全部易主,外围六座重镇坊市只剩两座还在死撑,沿途七个货栈全挂了天机宗的旗号,归附咱们的三座依附家族,今天一早让人送来退盟书,全转头给天机宗递降表了!”
面前的铁木案几被紫山门宗主一掌拍碎,他咬着牙半晌没能说出话。
丢掉的地盘还能打回来,可附属家族全投了别人,往后谁还肯认紫山门的招牌给他们上供!
青玄谷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药堂长老拿着百草谷失陷的信报,一边说一边掉眼泪,八百年来几代师徒养出来的药谷如今全给别人留着了。
光守住山门有什么用,再过半年,六家就只能对着祖师金身发愁拿什么养活门人了!
远程投影法阵再次嗡鸣亮起。
六家宗主的神识虚影出现在殿中,见面也没人再说客套话,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继续缩在乌龟壳里,咱们迟早自己把自己饿死!”
紫山门宗主双眼布满血丝,“硬碰硬又被大阵和白衣女人拿捏得死死的,到底还能怎么破局?”
大殿里没人能接上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赤霄宗掌管外部暗线的资深长老魏嵩,把众人的心思引到了另一处:
“诸位,硬闯山门和围杀萧若尘的路子既然走不通,何必非得跟他正面较劲?天机宗可不是萧若尘一个人从凡界带出来的私兵,那是传承了数千年的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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