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们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多看。
薛姝没有理会他们,迈步向前。
营帐之间,有巡逻的士卒来往。他们看到她,纷纷停下脚步,目光中满是惊艳和难以置信。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当他们看清那张脸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是薛统领。
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情报头子。
那个据说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可她现在……怎么……
没有人敢问。
他们纷纷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
薛姝走过一座座营帐,走过一堆堆篝火,走过一群群惊愕的士卒。
这条路很长。
长到她可以在心里无数次想象,等会儿掀开帐帘,看到沈宏和萧美娘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这条路又很短。
短到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那座灯火通明的龙帐,就已经近在眼前。
薛姝停住脚步。
她站在帐外,望着那微微透光的帐帘。
里面很安静,隐约能听到沈宏和萧美娘低声交谈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伸手,掀开了帐帘。
烛光扑面而来。
帐内,沈宏坐在那张摇椅上,萧美娘站在他身边。两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听到帐帘响动,同时转过头来。
四道目光,齐齐落在薛姝身上。
沈宏愣住了。
萧美娘也愣住了。
薛姝站在那里,淡紫色的衣裙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披帛轻轻飘动,长发挽起,唇上的胭脂若隐若现。
不是那个冷若冰霜的情报头子。
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一个等了十五年,终于等来这一天的女人。
沈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惊喜,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萧美娘也笑了。
她松开扶着摇椅的手,缓缓走向薛姝。
“妹妹,”她轻声道,“你来了。”
薛姝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点点头,声音微微发颤。
“臣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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