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必须赶在开春化雪之前,赶在昭武军全面合围之前。
李靖的手指落在陇右通往关中的必经之路上——一条狭长的山谷,两边是连绵的黄土山峁,中间只有一条官道。
“陈仓道北段,大震关一带……”他喃喃道,“若在此处设伏……”
“报——”
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亲兵掀帘而入:“都督,朔方苏都督到!”
李靖眼睛一亮,转身迎向门口。
帐帘掀开,苏定方裹着一身风雪大步走进来。他摘下头盔,露出冻得发红的脸,咧嘴一笑。
“李大都督,别来无恙。”
“苏都督。”李靖拱手,眼中带着笑意,“你来得正好。”
苏定方解下大氅,随手扔给亲兵,几步走到舆图前。他的目光落在陇右的位置,没有丝毫迟疑。
“你也盯上这块肉了?”
李靖笑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河西一定,陇右就是孤地。”李靖指着舆图,“李世民若不撤侯君集回援长安,他就是傻子。可他若撤……”
“咱们就在半路截他。”苏定方接话,眼中凶光一闪,“三万陇右军,若能全歼或重创,长安就少三万守军。这笔账,划算。”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默契。
“你打算怎么打?”苏定方问。
李靖的手指在舆图上快速移动:“陇右通往关中的官道有三条,但能供大军快速通过的,只有两条——一条经大震关,一条经陇关。侯君集用兵谨慎,大概率会走大震关,路宽,不易被伏击。”
“但也有可能分兵?”苏定方皱眉。
“有可能,但概率不大。”李靖摇头,“他只有三万人,分兵容易被各个击破。侯君集没那么蠢。”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的意思是——提前堵住他出陇右的口子。让他出不来,或者出来了也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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