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兵变，逃亡的我捡走了萧后 第450章 河西之局（二）(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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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这是天赐良机！”

    “沈宏再强，还能两面作战不成？”

    封德彝见此，心中暗喜。他趁热打铁道：“沈宏虽强，但战线太长——北边突厥旧部多有不服，南有蜀中豪强各怀异心，东有大唐精锐层层阻击，西若再起烽烟，他必顾此失彼。此乃用兵之道，分而击之！”

    一番话，说得少壮派热血沸腾。

    但慕容顺依旧冷静。

    他看着封德彝，缓缓道：“贵使说的，确实动人。但我有一问——李世民自己都朝不保夕，拿什么助我复国？粮草兵甲，从何而来？若沈宏大举西进，你们大唐的兵，能来河西救我吗？”

    封德彝早有准备：“粮草兵甲，自陇右转运。陇右尚在我手，且与河西相邻，运粮不难。至于援军——”

    他顿了顿，声音郑重：“若沈宏攻河西，我大唐必出兵牵制其主力。只要首领能守住三月，沈宏必退。届时，吐谷浑复国，首领便是中兴之主。”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一半是：大唐确实愿意出兵牵制。

    假的一半是：能不能“守住三月”，能不能“击退沈宏”，封德彝自己心里都没底。

    但此刻，他只需要让慕容氏动心。

    果然，少壮派已经被点燃了。

    “族长！这是机会！”

    “祖宗基业，难道就这样拱手让人？”

    “沈宏再强，也不过是人！咱们在河湟经营多年，地势险要，守上三月有何难？”

    慕容顺抬起手，压下议论。

    他看着封德彝，目光深邃。

    “贵使的话，本首领记下了。”他缓缓道，“但此事事关全族存亡，需与族中长老商议。贵使远来辛苦，先下去歇息，容我等商议。”

    封德彝知道不能逼得太紧，起身拱手：“理当如此。在下静候佳音。”

    他和李道宗退出大帐。

    帐帘落下，慕容顺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都说说吧。”

    帐帘落下。

    封德彝的脚步声远去，消失在风雪里。

    大帐中，烛火跳动，映出十几张神情各异的脸。

    慕容顺坐在上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他的儿子慕容鹰——那个方才差点跳起来请战的年轻人——正满脸兴奋，拳头紧握。几个少壮派将领同样跃跃欲试，眼神里冒着火。

    左侧，几位须发皆白的长老面色凝重，有人微微摇头，有人闭目不语。

    右侧，那些平日精明的中层头领们，眼神闪烁，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谁都不想先开口。

    “怎么？”慕容顺缓缓开口，“方才不是都说得很热闹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他看向慕容鹰：“鹰儿，你先说。”

    慕容鹰腾地站起来，几步走到帐中央，面向众人。

    “父亲，各位长老，诸位叔伯——”他声音洪亮，胸膛起伏，“这是天赐良机！我慕容氏困在这穷山沟里多少年了？十二年！整整十二年！当年吐谷浑何等强盛，控弦十万，称霸河西！如今呢？只剩下这五千残兵，躲在雪窝子里等死！”

    他猛地转身，指向帐外，指向东方。

    “李世民是快完了，但他还有关中，还有陇右，还有十几万大军！沈宏是强，但他战线有多长？看似三面合围，实则兵力分散，现在西边若再起火，他顾得过来吗？！”

    “只要咱们起兵，李世民从东面牵制，咱们从西面呼应，沈宏首尾难顾，必退！到时候，吐谷浑故地尽归我慕容氏！父亲，您就是中兴之主！”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泛红，声音都在颤抖。

    帐中少壮派纷纷附和。

    “对！鹰少说得对！”

    “不能再窝在这里了！”

    “再等下去，沈宏平了关中，下一个就是我们！”

    慕容顺没有表态，只是看向左侧最年长的老者。

    “叔父，您怎么看？”

    那老者叫慕容恪，是慕容顺的堂叔，今年六十有七，头发全白，脸上沟壑纵横，像干涸的河床。他是经历过吐谷浑全盛时代的人，也经历过灭国之痛，是族中辈分最高、说话最重的老人。

    慕容恪缓缓睁开眼，没有看慕容鹰，而是看着帐顶。

    “鹰儿，”他声音沙哑，却很稳，“你说沈宏战线长，顾不过来。老夫问你——突厥的处罗，战线长不长？薛延陀的夷男，战线长不长？”

    慕容鹰一愣。

    慕容恪慢慢站起来，佝偻的身躯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处罗，号称控弦三十万，背后有整个草原，睥睨中原。薛延陀，趁虚南下，号称五万铁骑，野心勃勃。结果呢？”

    他盯着慕容鹰，一字一句：“处罗身死，颉利逃往西突厥，整个东突厥四分五裂，成为汉人之仆役。薛延陀刚占了漠北，就被李靖灭在杭爱山下。你说沈宏战线长？他的兵，三天能到河湟，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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