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来,这个男人晾着她,又给她尊严。击碎她的执念,又给她新的希望。让她见儿子,让儿子读书,让儿子将来可以堂堂正正做人。
她想了很久。
她发现自己能给的,好像只有这个。
“因为妾身……”她声音很轻,“想为陛下做点什么。”
沈宏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脸比刚来时柔和了许多。眉眼还是那双眉眼,但不再是死水,而是泛着温润的光。嘴唇不再紧抿,微微放松,带着一丝不安的弧度。
三十六岁的女人,二十二年的风霜,此刻却像一个初入宫闱的少女,紧张地等待裁决。
“云曦。”沈宏又叫了她一声。
她抬起头。
“你知道朕晾你三个月,是为了什么吗?”
杨云曦摇头。
“因为朕在等。”沈宏说,“等你从‘义成公主’变成‘杨云曦’。”
杨云曦怔住。
“义成公主,”沈宏一字一句,“是为大隋守边的工具,是三嫁可汗的玩物,是草原上的一颗棋子。但杨云曦——”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杨云曦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不是因为感动,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二十二年了,第一次有人叫她“人”。
不是公主,不是可敦,不是工具,不是棋子。
是人。
“陛下……”她声音哽咽,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宏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的茧,蹭在脸上有些疼。但杨云曦觉得,那是她二十二年里,感受过最温柔的温度。
>>>点击查看《江都兵变,逃亡的我捡走了萧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