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书。他会对你行礼,喊你‘娘’,用汉人的规矩。你能接受吗?”
杨云曦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她想过这个问题。
想过无数次。
“妾身……”她声音发颤,“妾身不知道。”
“不知道就敢来见?”
“因为再不见,”杨云曦抬起头,眼眶微红,“妾身怕自己会忘了他的样子。”
沈宏沉默片刻,然后起身。
“走吧。”
杨云曦愣住:“去哪?”
“国子监。”沈宏拿起挂在架上的狐裘,“朕正好要去考他的功课。”
国子监,东厢第三间。
杨奥射正伏案写字。
他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临的是一篇《孝经·开宗明义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笃笃笃。”
敲门声。
杨奥射放下笔,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内侍,笑容和蔼:“杨郎君,陛下驾临,请您去正堂一趟。”
杨奥射一愣,随即点头:“是。”
他低头整了整衣襟,跟着内侍往外走。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字帖,有些惋惜——那一撇没写好。
正堂在国子监深处,是祭酒接待贵客的地方。
杨奥射被引进去时,第一眼看见的是沈宏——他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卷书,正在翻阅。
第二眼,他看见了坐在侧位的那个人。
一个妇人。
穿着素色襦裙,头发简单挽着,没有首饰,脸色苍白,眼睛却直直地盯着他。
杨奥射的脚步顿住了。
他不认识她。
可她的眼睛……为什么让他心里一颤?
“杨奥射。”沈宏开口,“过来。”
杨奥射回过神,快步上前,跪下行礼:“学生杨奥射,叩见陛下。”
“起来吧。”沈宏指了指那个妇人,“认识她吗?”
杨奥射看向那个妇人。
她眼眶红了。
嘴唇在抖。
手攥着袖口,攥得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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