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能想象,当这老头知道面前“陈郎君”的真实身份时,那张脸会扭曲成什么样。
沈宏也压着笑,面上不动声色:“三爷抬爱了。只是在下已有妻室,如何能再……”
“入赘。”郑元涛打断他,“郎君入赘我郑家,此前婚约……自然作罢。”
他说这话时,目光又落在陈婤身上。
那意思很明显:这个女人,可以休了。
陈婤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沈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笑出声。
“三爷,”他道,“入赘之事,非同小可。在下虽是小户人家,也知荥阳郑氏门第高贵。三爷如何就看得上在下这等人?”
郑元涛笑了:“郎君过谦了。我郑家虽为五姓七家之一,却也不是那等死守门第的迂腐之辈。有才者,不论出身,皆可入我郑氏之门。”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陪嫁也丰厚。”
“哦?”沈宏来了兴趣。
郑元涛拍拍手。
屏风后,一个人影走出来。
沈宏目光一凝。
是那个领舞的胡姬。
她换了衣裳,不再是那层薄纱,换了一身藕荷色长裙,外罩素白半臂,发髻也梳成中原样式。可那张脸,那双眼睛,那股子勾人的媚,怎么都遮不住。
她走到郑元涛身后,垂首站定。
“此女名唤月奴。”郑元寿道,“西域龟兹人,自幼在我家长大,歌舞俱佳,通晓汉话。陪嫁之资,便有她。”
沈宏看着月奴。
月奴也抬眼,飞快看了他一眼,又垂下。
那一眼,还是勾人。
沈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眼中的意动。
郑家女如何,他不在乎。世家女再美,也不过那样。可这个胡姬……
他忽然想起后世那句调侃:祖宗诚不我欺。
“三爷如此厚爱,”他放下茶杯,“在下真是受宠若惊。只是……”
他看向陈婤:“娘子意下如何?”
陈婤正拼命压着笑,忽然被点名,差点破功。她深吸一口气,装出温婉贤淑的模样:“夫君若有意,妾身……不介意纳一房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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