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精于算计、冷酷无情的皇帝。”阿史那云直言不讳,“但现在看来,至少坦诚。”
沈宏也笑了:“坦诚是合作的基础。好了——”
他走到她面前:“现在,让朕帮你把这身行头卸了。看着就重。”
阿史那云抬头看他。
沈宏伸手,去解她发间那支狼牙簪。因身高,他需要她微微低头,或者自己踮脚。
阿史那云选择了前者。
她缓缓低下头,将那片雪白的颈项暴露在他面前。这是一个充满信任与臣服意味的动作。
沈宏的手顿了顿,然后轻轻取下簪子。
长发如瀑散落,带着淡淡的、类似雪松的清冷香气。
“你很香。”沈宏忽然说。
阿史那云抬眼:“草原上的雪莲和松针混合的香膏。我们叫它‘长生天的呼吸’。”
“好名字。”沈宏将簪子放在妆台上,又去解她嫁衣的系带。
一层层,繁琐复杂。
当最后一件外袍褪下,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时,阿史那云的身体微微绷紧。
沈宏察觉到了,停下手:“害怕?”
“不是害怕。”阿史那云摇头,“只是……不习惯。”
“朕也不习惯。”沈宏自嘲地笑了笑,“说实话,你是朕第一个需要仰视的女人。皇后常笑朕,说后宫终于有人比朕看得更远了。”
这话逗笑了阿史那云。
气氛忽然轻松了些。
她看了他很久,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手指冰凉,带着雪山的寒意。
沈宏没有躲。
“陛下,”阿史那云轻声说,“你是个有趣的人。”
“有趣到……让你愿意做朕的女人,对吗?”沈宏问。
阿史那云没有回答。
她只是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像雪花落在唇上,冰凉,柔软,转瞬即逝。
但沈宏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那腰肢比想象中纤细,却充满力量。然后,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身高差在这一刻反转。
阿史那云仰躺在锦褥上,长发散开如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笑意。
“陛下这是……”
“告诉你一件事。”沈宏低头,吻她的脖颈,“在榻上,身高不重要。”
他的吻很烫,像草原上的野火,从脖颈蔓延到锁骨。阿史那云身体微颤,却伸手环住他的背,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脊梁。
那是一种野性的、充满挑逗的回应。
沈宏呼吸一窒,动作顿了顿,随即更加炽烈。
他褪去她的中衣,露出雪白的胴体——不是中原女子那种娇柔的白,是像雪山、像玉石那样,带着冷冽光泽的白。肌肤紧致,线条流畅,腰腹间有常年骑马练出的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
“你,确实很美。”沈宏喃喃,手指抚过她的腰线。
阿史那云轻笑,忽然翻身,反将他压在身下。
这次轮到沈宏愣住了。
阿史那云跨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胸膛。她的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惊人,像捕猎前的雪狼。
“在草原,”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温热,“女人也可以在上面。”
沈宏笑了。
不是恼怒,是欣赏。
“那就……按草原的规矩来。”
阿史那云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笑意。她低头,吻他的唇,吻他的喉结,吻他的胸膛……
动作生涩,却充满探索的热情。
沈宏任由她“为所欲为”,直到她因不得其法而微微蹙眉时,才握住她的手。
“这样。”他低声指导,声音沙哑。
阿史那云学得很快。
她本就是聪慧的女子,又带着草原儿女的直率大胆。
那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床笫之欢。
没有中原的含蓄矜持,没有妃嫔的曲意逢迎。只有两个平等的灵魂,在红烛摇曳中探索彼此的身体,寻找共同的欢愉。
阿史那云的喘息像草原的风,时而急促,时而绵长。她的身体像一张紧绷的弓,在极致时颤抖如风中的树叶。
沈宏第一次体验这样的女子——不矫饰,不掩饰,欢愉就欢愉,疼痛就皱眉。真实得让人心悸。
当一切平息时,两人都已汗湿重衣。
阿史那云瘫软在他身上,头枕着他的肩,长发铺了满床。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体却还在微微颤抖。
沈宏揽着她的腰,手指无意识地抚着她光滑的背脊。
“疼吗?”他轻声问。
阿史那云摇头,声音闷闷的:“有点。但……很好。”
沈宏笑了,吻了吻她的发顶。
殿内重新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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