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不动?”华山弟子仰头望了眼悬在峭壁上的残月,低声道,“若不是赢玄少侠他们豁命闯关,血魔尊的名字,怕是要和地宫尘土一起烂在史册夹层里,永不见天光。”
此时,地宫最高层,黑手负手立于青铜巨鼎之侧,望着拾级而上的数道身影,瞳仁缩成针尖。“揭穿?”他忽地笑出声,笑声干涩如枯枝刮石,“真相照得亮你们的路,却照不亮你们的命。”
棺棺拄剑起身,裙摆染泥,发簪歪斜,可脊背挺得比门前石狮更直。“黑手,”她一字一顿,剑尖垂地,却嗡鸣不止,“你手上每一道血痕,今日都得用命来填。”
赢玄与黄蓉并肩立于阶前,衣袍猎猎。赢玄未拔剑,只将右手按在剑柄上,声音沉如古井:“我们身后,站着少林的钟、武当的云、峨眉的雪、丐帮的风——这江湖的呼吸,今天由我们替它开口。”
战吼骤起!各大门派高手如潮水决堤,瞬间涌入顶层。刀劈空气炸响,剑扫石屑纷飞,金铁交鸣声震得穹顶浮灰簌簌而落,仿佛整座江湖都在这方寸之地屏息、绷紧、爆裂。
围观者鸦雀无声,连咳嗽声都咽了回去。一位须发皆白的丐帮老者攥紧打狗棒,指节泛白,喃喃道:“这一仗打完,但愿咱们的孩子,再不用摸黑练剑。”
战圈中央,赢玄与黑手已杀至忘形。剑影与刀罡绞作一团,忽分忽合,快得只余残光。旁观者刚松半口气,赢玄忽撤左步、拧腰、送腕——剑似惊雷离鞘,直取黑手心口!
“到此为止!”
黑手却在剑锋及胸刹那,喉间滚出一声低笑。眼底狡光一闪,魔刀横抹,黑芒暴起,竟不格挡,直削赢玄咽喉!
“赢玄——!!”
棺棺嘶喊撕裂战阵,沙哑得近乎失声。
赢玄耳中炸开那声呼喊,心念电转,剑势陡变,腰如弓折,整个人贴地旋出三尺,剑尖顺势上挑,直刺对方持刀手腕!
铛——!!
一声巨震,如洪钟撞入耳鼓。气浪翻卷,掀飞数人斗笠,震得围观者踉跄后退,面露骇色。
“这内劲……竟似能碾碎山骨!”崆峒弟子失声低呼。旁边峨眉女弟子手心汗湿剑柄,指甲深深掐进木纹里,却不敢眨一下眼。
月光斜切过殿顶破洞,照见两人腾挪如电的身影——一黑一白,在光与影的刀锋上反复对撞。而棺棺始终站在战圈边缘,手指死死抠着石缝,目光一瞬不移,仿佛只要她眨眼,赢玄就会从那束月光里消失。
赢玄身子猛地一晃,脚下连退三步,靴底在青砖上刮出两道浅痕。可他脊背一挺,足跟发力,瞬间钉住身形,目光如刃,再度逼向黑手。这一战,输赢早不单是命悬一线的事——它压着整个江湖的脊梁。
“赢玄!亮你的剑,让天下人看清,光从来不怕黑!”丐帮老者声如裂帛,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
电光石火之间,赢玄腕子一沉一翻,剑势陡然撕开旧路,劈出一道从未有过的狠厉弧线,直刺黑手心口。黑手眼底那点惯常的诡笑还没散尽,瞳孔却骤然一缩——他嗅到了,这剑里裹着的不是杀气,是焚尽阴霾的烈火。
嗤——剑尖破空,快得只余一道银线,像劈开浓墨的惊雷,直贯心脏。四周鸦雀无声,连风都停了,所有眼睛死死咬住那一点寒芒。
“喝!”赢玄喉间滚出低吼,真气奔涌如江河决堤,尽数灌入剑身。整座地宫似被这股浩然之气撞得嗡鸣作响,连月光都仿佛亮了一寸。
娘娘指尖掐进掌心,心跳撞得耳膜生疼。她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成了……一定要成。为了明天,为了我们信了一辈子的东西。”
剑尖距黑手胸膛只剩半寸——他眼中戾色暴涨,脚底倏然滑退,袍袖翻飞如夜蝠展翼,魔刀横扫,泼出一片浓稠如墨的刀幕,硬生生将那道光钉在半空。
“黑暗绝影?!”少林弟子脱口而出,嗓音发紧。谁也没料到,黑手竟能硬接下赢大侠这倾尽性命的一击!
赢玄却连眼皮都没颤一下。他身影一虚,再凝时已换三式,剑锋所向,无一不是搏命之招。旁观者胸口发闷,呼吸跟着剑势起落,仿佛自己正赤手攥着刀锋过河。
“赢大侠威武!”丐帮弟子齐声吼开,拳头砸得胸甲砰砰作响。
棺娘指甲深陷掌心,眼眶通红却不眨眼,死死盯住场中那道白衣:“赢玄——你行的!光,本就该压过黑!”
众人屏息如绷紧的弓弦——赢玄忽地仰天长啸,声震穹顶。剑光应声炸开,如初阳跃海,灼灼升腾,继而化作一道陨星,挟万钧之势,直坠黑手天灵!这一剑里,有他十年孤灯磨砺的韧,有千百双眼睛熬红的盼,更有整个武林不肯低头的骨。
黑手脸色霎时灰白如纸。他嘶吼着催动魔功,魔刀迎天怒斩,刀身竟隐隐发出哀鸣。
轰——!
巨响炸开,气浪掀翻三丈内青砖,碎石激射如雨。月光斜切战场,尘烟翻涌,恍若天地重开第一道裂隙。
人群被掀得东倒西歪,有人跪地咳血,有人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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