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就是……看见亮晶晶的,捡了。”
金不换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把烟斗重新塞回嘴里:“算了,看不透。上古厨神传承选中的人,果然都带点邪性。”
他站起身,把摊子上的“破铜烂铁”一件一件收进一个旧麻袋里,动作慢吞吞的,像在收拾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摊子。收到最后一件时,他停住了手。那是半截铁链,锈得最厉害,但玄力视野里金光最盛。
“链子留给你。”他把铁链扔给巴刀鱼,“金灵材的钥匙。五行灵材各有守护,金系守护最简单——打败我就行。但你现在太弱,打不过我。等你能用厨道玄力做出一桌让我老人家满意的菜,再来找我。”
“做什么菜?”
“随便。只要菜里能凝出金系玄力,就算你过关。”金不换扛起麻袋,佝着背往菜市场后门走。走出三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娃娃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摆了摆手,“走了。对了,小子——”
“嗯?”
“你爷爷当年给我做的那道菜,叫‘龙吟凤舞’。我三十年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菜了。你小子别给你爷爷丢人。”
老头的身影消失在菜市场后门的晨光里,像一滴水融进大海。周围嘈杂的声音重新灌进耳朵——卖鸡大爷还在骂鸡,卤肉摊的老板在重新磨刀,有人在高声问今天的白菜多少钱一斤。仿佛那个五金摊、那个叫金不换的老头、那个关于上古玉族和五行灵材的秘密,都只是早市上的一场幻觉。
但巴刀鱼手里攥着那半截铁链,链环上暗红的符文还在一明一暗地呼吸。酸菜汤兜里的火令烫得她大腿发痒,她隔着围裙按了按,低声骂了句“老东西也不给个说明书”。
娃娃鱼跳回巴刀鱼肩上,两只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嘴巴凑到他耳边,声音细得像一根针落地。
“刀鱼哥。”
“嗯?”
“那个爷爷在说谎。”
“哪句?”
“他说他看不透我。”娃娃鱼沉默了一下,“他看透了的。他在害怕。”
巴刀鱼脚步一顿,回头望向菜市场后门的方向。晨光白花花地照进来,把所有人的脸都照得模糊不清。后门外是一条小巷,巷子里人来人往,哪还有金不换的影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链,又抬头看了看肩上这个只有巴掌大的小姑娘。娃娃鱼的眸子里映着初升的日头,亮晶晶的,像两颗琥珀里封着两滴海水。
“没事。”巴刀鱼把铁链缠在手腕上,往自家餐馆的方向走,“反正他怕不怕,咱们都得去。五行灵材,金木水火土,咱们现在已经摸到一个了。”
“摸到半个。”酸菜汤纠正他,“那老头还没认你呢。”
“所以回去做饭。做一道能让他认我的菜。”
“你会做菜?”
“我是开餐馆的。”
“你开的是那种一份炒饭十块钱的餐馆。”
“十块钱的炒饭做得好,也能做出龙吟凤舞。”
酸菜汤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翘了起来。她把手插进围裙兜里,兜里的火令还烫着,那种烫法像有只小崽子在里面拱来拱去。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三年前她还是个在夜市摆摊卖炒粉的,现在兜里揣着上古火令,要去昆仑找火灵材,身后还跟着个开十块钱炒饭馆的厨神传人。
“走吧。”她说,“回去炒饭。”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菜市场,早市的喧嚣甩在身后。娃娃鱼趴在巴刀鱼背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摊位——黑布没了,折叠桌没了,破铜烂铁没了,只剩水泥地上一个浅浅的圆圈,像什么东西蹲了太久留下的印子。
她眯起眼睛。在她的“读心视野”里,那个浅浅的圆圈下面,泥土里,埋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金色玉石。玉石里封着一句话,是金不换的笔迹,篆书,一笔一划刻得极深——
“巴老厨子,你孙子来取货了。货是好货,人是好人。你在地下可以闭眼了。”
娃娃鱼收回目光,把脸埋在巴刀鱼后颈上,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巴刀鱼没听清,也没问。他手腕上的铁链在晨风里发出极轻的叮当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锅沿。
餐馆的招牌已经褪色了,门口两棵梧桐树的新叶绿得晃眼。巴刀鱼推开玻璃门,把铁链往灶台上一搁,从水池里捞起那条鲫鱼。鱼还活着,尾巴拍了一下他的虎口。
“今天不做鲫鱼豆腐汤了。”他冲酸菜汤喊。
“那做什么?”
“做一道开山。”
酸菜汤从厨房门口探出脑袋:“开什么山?”
巴刀鱼没回答。他闭上眼,感受着经脉里那颗滚烫的金系核心。铁链上的符文在灶台的灯光下一明一暗,和核心的搏动完全同步。他想起金不换说的那句“龙吟凤舞”,想起爷爷那把“破玄”菜刀,想起自己这三年在后脑勺一阵接一阵的刺痛里炒过的几千份炒饭。
他把鲫鱼搁在案板上,刀锋贴着鱼脊划下去。透玉瞳的金光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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