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鱼。”
“在。”
“它三只眼睛,哪只是真的?”
娃娃鱼盯着那团巨物,呆毛竖了五根,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她看了三秒,说:“右眼。右眼后面有脑。另外两只全是黑气凝的,假的。”
“好。”巴刀鱼转头看黄片姜,“老黄,厨刀还你。”
他把刀扔还给黄片姜。黄片姜接住刀,挑了挑眉。
“你用什么?”
巴刀鱼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口被酸菜汤烧得通红的铁锅。锅沿滚烫,他握上去的时候掌心发出滋啦一声。可他没有松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74章锅在天上飞,人在锅里熬(第2/2页)
“用这个。”他说。
他冲了上去。
黑斗篷护法三张嘴同时喷出黑气,三道黑气像三条毒蛇,朝巴刀鱼缠过来。巴刀鱼左闪右避,脚下踩着古怪的步子——那是他在城中村躲避城管练出来的,三步一拐,五步一窜,看着狼狈,可就是抓不着。
他冲到巨物脚下。三只眼睛同时往下看,目光带着邪气,往巴刀鱼脑子里钻。恐惧、绝望、无力——负面情绪像潮水一样涌来。巴刀鱼脑子里闪过城中村小餐馆被人砸的那天,闪过房东催租的嘴脸,闪过自己蹲在灶台前哭的夜晚。
他停了一瞬。
“巴刀鱼!”娃娃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隔着黑气,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我在读你的心!你爷爷——你爷爷在骂你!”
巴刀鱼一个激灵。
他爷爷骂人什么样?拍着灶台骂,唾沫星子乱飞,骂完了再给你盛一碗汤。骂你是为你好,汤是给你暖胃的。他爷爷这辈子没读过书,可道理比谁都明白——天塌了也要吃饭,吃饭就要好好吃,好好吃就要用心做。
巴刀鱼睁开眼。
破虚玉瞳金光暴涨,把钻进脑子里的黑气全烧了。
他举起铁锅,朝那只右眼砸了下去。
铁锅烧得通红,锅底还残留着镇界宴的五色光晕。这一锅砸下去,巨物的右眼像被石头砸中的鸡蛋壳,咔嚓一声裂了。黑气从裂缝里喷出来,三张嘴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酸菜汤——!”巴刀鱼吼。
酸菜汤的火墙收了,双手按在铁锅上,把最后一丝火系玄力全灌进去。铁锅烧成了白金色。
巴刀鱼又把锅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右眼碎了。巨物开始崩塌。黑气从内部炸开,三十个食魇教徒的残魂被五色光晕净化,一声接一声地消散。为首的黑斗篷护法发出最后的嘶鸣,三张嘴同时喊出同一句话——
“教主会——替我们——报仇——”
然后它炸了。
炸得干干净净。连渣都没剩。
巴刀鱼从半空掉下来,一屁股摔在地上。铁锅哐当一声砸在旁边,锅沿已经变形了,锅底裂了一道缝。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烫掉了一层皮,血肉模糊。
“巴刀鱼!”娃娃鱼跑过来,呆毛全竖着,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的手——”
“没事。”巴刀鱼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疼得龇牙,“皮外伤。没伤着骨头。”
酸菜汤蹲在地上喘气,黑锅已经烧穿了底,彻底报废。他瞪着自己那口跟了五年的锅,嘴角抽了两下,最后骂了一句:“妈的。你得赔我一口。”
“赔。”巴刀鱼笑了,“回城中村,我给你打一口新的。用玄金铁锅的边角料。”
黄片姜走过来,把厨刀插回腰间,低头看了看巴刀鱼的手,又看了看地上变形的铁锅。
“锅废了。”
“嗯。”
“镇界宴的余力也用完了。”
“嗯。”
“食魇教教主还活着。”
“嗯。”
黄片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巴刀鱼没想到的问题:“刚才娃娃鱼说你爷爷在骂你——你爷爷骂你什么?”
巴刀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热。
“他骂我——‘臭小子,锅都端不稳,还镇什么界?’”
黄片姜也笑了。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铁锅碎片,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给巴刀鱼。
“收好。”
“一块破铁片子,收它干嘛?”
“这是镇界宴的锅。”黄片姜说,语气忽然认真起来,“锅碎了,宴散了。但锅底的滋味还在。下一场宴——还得用这口锅。”
巴刀鱼低头看手里的碎片。铁片还烫着掌心,断口处有星星点点的五色光晕在流动,像碎掉的星河。
他把铁片揣进怀里。
“下一场宴,什么时候?”
“等教主来。”黄片姜抬起头,看向东边的天际线。那里的黑潮散了大半,可更远处,还有一团更浓更黑的云在凝聚。
“教主会来的。他等了这么多年,不会空手回去。”
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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