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天边的黑云在翻涌,像一锅烧焦的汤。他握紧怀里那块铁片,站起身。
“那就让他来。”他说,“锅碎了不要紧。人还在。”
四个人站在旷野上。身后是被净化的江城市,头顶是被镇界宴洗过的夜空。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像是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钻。
娃娃鱼忽然说:“我饿了。”
酸菜汤白了她一眼:“刚吃了镇界宴,你还饿?”
“镇界宴那是玄力,不顶饱。”娃娃鱼理直气壮,“我长身体呢。”
巴刀鱼哈哈大笑。他摸了摸口袋,摸出半包皱巴巴的方便面调料包——那是他昨天从泡面里省下来的。撕开,倒进嘴里,干嚼。
“凑合吃。”他把剩下的递给娃娃鱼,“回城里,我给你们做顿正经的。”
“做什么?”
巴刀鱼想了想。
“火锅。”他看着东边的黑云,嚼着嘴里的调料,“用焚天膏的底料。辣死那帮***。”
酸菜汤笑了。娃娃鱼笑了。黄片姜也笑了。
四个人,一口碎锅,一块铁片。
迎着东边那片还没散的黑云,往江城市的方向走回去。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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