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现在还黑纸白字登记在学生会底下的人头,除了社联宣传部那一帮出工不出力的两姓家奴,剩下就是一群苏穆轩上位以来为了凑人头不论好赖拉进来的热心群众。
至于这些群演的实际工作效率,光看晏月还在学生会时的白色恐怖时代就已经可见一斑——主打一个有能力的没意愿,有意愿的没能力,捞好处的时候个个都是标兵急先锋,真干活的那是一个跑的比一个快。整体素质不能说是聊胜于无吧,也可以当成是基本为零。
而如今又没了最顶上的那个主心骨——哪怕这主心骨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但好歹也能算个枪头。一根没了枪头的烂木杆又还能做什么呢?怕是都不用人故意去折,挥上几下自己也就散了。
“应该能彻底算是名存实亡了吧。”林照安评价道。
“……”夏茗抬头,小心翼翼地捕捉着他脸上的表情,“你就不觉得……有点那什么吗?”
林照安笑了。
“我有什么可觉得的?”他握住对方还搭在自己大腿上的手,“不是都说了吗?我现在就是个社联的顾问,学生会是死是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放在学校的立场上,也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学生会原地解散。”
夏茗眨了眨眼睛。
“你的意思是——”
“按照以往的经验,应该是不管怎么样都会留下学生会这个名头,然后再找个有意愿也有能力接手的学生组织代班,等下学期再借着换届直接整个套进学生会这个壳子里。”
“有意愿也有能力的学生组织……”
“是啊,现在学校里也只剩我们能接这活了吧。”林照安笑着举起杯子,“恭喜啊夏部长,等下学期就得叫夏主席了——”
“主席?什么主席?学生会主席啊?小夏你要当主席了?”陈哥和个鬼似的从桌边冒了出来,脖子上依旧挂着那条万年不变的白毛巾,手上端了盆足以用“硕大”来形容的水煮鱼。
“大好事儿啊这!”他咣的一声把菜盆摆到桌子中央,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啥也别说了,加菜,今天必须给你们加个菜,想吃点什么?”
“诶,诶?我?主席?”夏茗这边还在凌乱,她指了指自己,又扯扯林照安的袖子,“不不不,我——”
自己就是个没啥心气的小助理,当时之所以留在学生会一直没跑也不好说到底是有责任心还是中了美男计。
临危受命顶个部长的位子也就算了,怎么顶着顶着就忽然要跑去当主席了?这是不是有种——
“哎,太客气了陈哥。”林照安笑得像是什么家有小女初长成的老父亲,“她平时就好一口肥肠,你看着办就行。”
“肥肠?这好办啊!”陈哥一拍巴掌,“喜欢吃肠儿就来个肠头拌拐肉,今早才拿来的新鲜肠头,处理得干干净净,开胃又下饭!”
“等——”
他一把把毛巾甩到身后,兴高采烈地走了,只留下夏茗僵在半空中的手。
“可以啊,这桌的风水真不错,连学生会主席都能连出两个。”陆哂撑着下巴看热闹,“话说你们这应该能算夫妻档了吧?”
夏茗没去理会这人意图明确的低级拱火,转而再次揪住了某个不显山不露水,却几句话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的家伙的衣领。
“你你你你说什么呢?”
“怎么?不爱吃肥肠了?”林照安一脸疑惑,“我记得以前就北区食堂那个喂狗狗嫌弃的卤大肠你都能就着饭扒下去两大碗啊?”
“才不是这个问题!”夏茗抓着他的领子前后摇晃,“我是说主席!我这样子咋当得了主席?”
“你什么样子?”林照安伸手拨了拨她垂在额头前的空气刘海,“这不是挺可爱吗?”
夏茗好不容易才恢复原色的脸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白里透红的粉色。
这家伙平时和个闷葫芦似的,怎么偏偏就这种时候那么会?
“我又不是在说这个……”她揪着他衣领的手松了松,闷声闷气地扁着嘴,“我就是觉得自己干不好……”
“但你现在干的不就是主席的事儿吗?”林照安笑,“之前不就和你说过吗?你就是现在最适合的那个人,不管是部长还是主席。”
“说到底学生会也就是这么回事,干着干着也就习惯了——真不会的话我不是还在吗?”
“会长……”
陆哂斜眼瞥着桌对面的烂俗苦情剧,感觉自己的一口牙都要被酸掉了。
他本想找自己不会撒娇也不会发嗲但起码足够养眼的对象对冲一下,结果一扭头去就看到这人正聚精会神地抓着筷子把一块裹满红油还沾着几粒花椒的鱼朝嘴里送。
陆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哎哎,你等下,伤都还没好全呢就吃这种重油重盐的水产,一会儿让陈哥给你熬个粥——”
“闭嘴。”晏月硬生生地扳开他的爪子,把鱼送进嘴里,“你再提一嘴粥字以后你家厨房里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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