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世界各大国间核不扩散条约签订的背景,当双方都有置对方于死地的危险杀器时,出于人类最原始的自保本能,二者间的博弈往往会回到和谐友善互信互利的谈判桌上。
而基于大差不差的原理,眼下餐桌边也没人再提起什么不合时宜的成人话题,谈话氛围也显得空前融洽。
“所以学长你真和那姓苏的干了一架?”夏茗饶有兴趣地询问。
“准确来说不是干了一架,是我单方面揍了他一顿。”陆哂耐心十足地解释,“他唯一还的一次手还是我故意的。”
“怎么揍的?揍得多狠?”夏茗眨巴着眼睛,“还有就是有这种好事为啥不叫上我?”
“叫上你干嘛?让你也给他两脚?”陆哂夹了颗花生喀嘣喀嘣地嚼了,再用筷子尖指了指贴着她坐的那个高个,“到时候给你整进去了你边上这个还不得找我拼命?”
“诶,此言差矣啊,学长,我这么小巧可爱一软妹怎么会动手呢?太野蛮了。”夏茗露出那副装乖用的清纯微笑,“我肯定是把全社联的人都拉过来围观啊。”
对那姓苏的来说,这不比给他两脚来得痛?
她摸着下巴思索。
“就是没想到那货原来那么不抗压,这才被揍了一顿就遭不住了?”
“我觉得多半不止。”林照安一脸“不不不少女你眼前的可是深渊啊”的不置可否,“谁知道这人还干了什么别的呢?”
与其信陆哂会对一个伤了自己媳妇的混账玩意儿揍一顿就了事,还不如信他是秦始皇。
“不是,你俩搁这说什么谜语呢?”陆哂很不爽,不就给人肚子上来了两拳吗?怎么搞得和过头七一样,总不至于是那两拳正正好好给人干出黄体破裂了吧?
“苏少爷又怎么了?”
他这两天忙着在家照顾伤病号,属实没什么精力去打听那姓苏的又在学校里作了什么妖——不过就算是平时陆哂估计也不会对这有什么兴趣,他每天忙着看小说做躺椅骗美少女亲嘴儿,实在没空搭理一个二十多了还在抱怨自己原生家庭的巨婴。
“哦,他这回倒是没做什么妖。”夏茗也夹了颗花生米,拿到手里一点点剥着外头红色的花生衣,“我听到的线报是说他已经好几天没在学生会办公室出现了,大群里也不吱声——学生会内部不少人在传他好像打算撂挑子跑路。”
“你这情报工作做得有说法啊?”陆哂赞叹,“敌方大本营里都有你的线人?”
“那包的啊。”夏茗一脸的志得意满,“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出身?社联这种东西本质就是军情五处,社联部长连情报工作都做不好又怎么上得了位?”
她仰头把剥干净的花生仁抛进嘴里。
“但真要说的话,我觉得他跑路的可能性不大。就凭那姓苏的把面子看得比天重的德性,之前又为这个位子耍了这么多手段,要他灰溜溜卷铺盖滚蛋怕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哦,不过这事儿应该是真的。”林照安顶着个黑眼圈和尊佛似的从边上插进话来,“昨天学委那边的老师刚和我通了电话,问我如果学生会需要期中重组,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我说我现在和学生会没什么关系,充其量只是在社联当个编外顾问,不合适去做什么推荐。”
还没来得及嚼碎的花生从夏茗的嘴边滚了出来,不太雅观地掉到桌面上。
“这……这……”
她一把揪住林照安的衣服,整个人和只张牙舞爪的猫似的压了上去。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啥不早点和我说?”
林照安哽了一下。
“我说了啊,昨天晚上就说了。”他一脸无奈地一只手按住怀里那个跳起来都摸不到他头顶,却扑腾得异常悍勇的灵长类猫科动物,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护着果粒橙杯子,还不忘忙里偷闲地瞥了一眼桌对面两个人的神色,凑到夏茗耳边压低了声音,“但你那时候……”
夏茗扑腾的动作顿时僵住了,从后颈到耳根唰一下变得通红,然后使出吃奶的劲猛掐林照安大腿。
“谁,谁会在那种时候说这种事儿啊?”
陆哂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才被相互保证毁灭原则压制下去的臊皮之心一下子又蠢蠢欲动了起来,他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就感觉下肢刚刚被人合力踹过一脚的地方又挨了一下。
“嘶!”
他龇牙咧嘴地瞥了眼一边,只见晏月正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的车来车往——就是那条修长有力的长腿还和台钳似的夹在他的膝盖上。
行行行,我说正事儿还不行吗?
“所以苏穆轩确实是跑路了?”
“只能说可能性很大。”林照安把夏茗从胸口扒拉下来,又看向了自己斜对侧那个盯着窗外出神的姑娘。
虽说这话放在现在可能有点揭伤疤的意思,但如果真要说在场有谁对那个男人最了解的话,那答案似乎也只有一个。
“那什么,晏……月学妹,以你对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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