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边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桌对面的两个人原本还在自顾自地你一拳我一脚打得如胶似漆,毕竟这边说话的声音不算太大,店里又人多话杂,如果不特别留意,也确实不太听得清隔了张桌子的人到底在咬什么耳朵。
只不过伴随着这边的话题越来越离谱,动静也越来越大,等到陆哂一口果粒橙喷在桌上的时候,桌子另一边聊得火热的二人组还是不免看了过来。
“你俩干什么呢?”
“没什么。”晏月回答得不假思索,“只不过是稍微聊了聊成人用品的日常养护和管……”
陆哂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面上若无其事,嘴里咬牙切齿。
“……六篇论文,别说了。”
“呜唔(八篇)。”晏月在捂着自己嘴的手后讨价还价。
“七篇,不能再多了。”
“唔呜(成交)。”
夏茗看着这两人在一阵堪比对狗说猫话的腹语交流以后顺利达成交易不禁肃然起敬。虽然到最后也没明白他们到底在搞什么行为艺术,但这也不妨碍她觉得自己和林照安未来在默契培养上还大有进步空间。
只不过眼下她还有更感兴趣的事儿——特别是在厕所里趁着洗手的工夫和晏月就成年情侣日常的生理问题展开了一番深入交流以后,她的听觉感受器这会儿对诸如“成年”、“成人”之类的词儿就特别敏感。
“你们刚说成人什么?”夏茗撇开边上那严防死守不让自己摸他大腿的倒霉鬼,本身就和桌板没什么区别的娇小身子呼啦一下向前靠上桌板,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里满是对知识的渴望,“什么的日常养护和管理?”
“小孩儿问那么多干嘛?想知道就问你边上那高个子哥哥去。”陆哂放开成功索贿以后顿时换上一副老实面孔的晏月,不动声色地在裤子边儿上擦了擦手心沾上的晶莹液体,“他干实验室的,对什么握力器啊导流管啊都熟悉……”
他说着瞥向坐在正对面的林照安,旋即就是一愣。
之前在没个参照系的时候还看不太出来,现在和人坐在一起再一看,这人眼袋微青面如菜色,目光涣散神游天外,一副刚从盘丝洞里刑满释放的虚逼样,比起前段时间筹办百团大战连续熬几个通宵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和他身边那个面色红润精神焕发的小只妹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俩昨天几点睡的?”陆哂随口问道。
“嗯?哦,十,十二点啊?”林照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隔壁的妹子,“应,应该是十二点没错吧……”
“诶?”夏茗的脸色一紧,莫名其妙也结巴了起来,“对,对啊,就是十二点,十二点多了一点点四舍五入也算十二点嘛,太困记不太清了哈哈哈——话说学长你干嘛忽然问这个?”
陆哂和晏月交换了个眼神,看着后者朝自己轻轻颔首,心中了然。
滋润的田和累死的牛嘛,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初尝禁果食髓知味的小情侣是这样的。
“哦,就是看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儿,还以为你俩昨天熬了个通宵。”他语气随意,“话说老林啊,上次送你的那箱001试过了没?还剩多少?”
“啥叫还剩了多少?到现在一共也没用几盒!”林照安一提起这事儿就来气,要不是当时这浑货给自己塞了整整一皮箱那玩意儿,这几天来他也不会连找个合眼的时间都费劲,“那东西一盒八片,一箱二十几盒,用到你爹X尽人亡怕是都用不干净——”
他说着说着忽然觉得好像有哪不对劲,这事儿是不是不该放在这说?自己和夏茗……
“哦——”林照安眼睁睁地看着桌对面那个狗东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暧昧笑容,眼神在他和夏茗之间露骨地转来转去,惹人厌地拖长了尾音,“你俩进展挺迅猛啊——”
众所周知,对于一笔怎么说都说不清楚的糊涂账而言,与其费尽口舌辩白自己,还不如另起炉灶引火他人——而陆哂绝对能算是此中高手。
何况抛开这些阴暗的目的,陆哂也觉得这话题可比什么往杯子上洒婴儿爽身粉来劲多了,毕竟一个是假币一个是真福,假货又怎么配和真货相提并论?
只是还没等林照安想好到底怎么反将这阴逼一军,边上的妹子就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
“快,快点又怎么了?”夏茗高高挺起胸前的平板,试图让自己的辩解稍微理直气壮上那么一小点,只可惜话里话外的破音和红到感觉下一秒就要爆炸的脸色让她的努力显得多少有点苍白无力。
“而且我们都认识两年多了,和周围人比起来已经慢到不行了好吧?”
“没怎么,没怎么。”陆哂端着杯子姨母笑,就是对当事人而言那笑怎么看怎么让人火大,“确实啊,两年了嘛,节奏快点才正常。”
“我就是稍微有点好奇。”他看看林照安的黑眼圈,再看看夏茗的大红脸,视线在两个人脑门中间差的那十几公分上露骨地停顿了几秒,“以你们这身高差,又是这种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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