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玉没说话。
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放在半个月前自己听到这话应该能原地一蹦三尺高,但放到现在他却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觉得再不说点什么不太礼貌,可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妹子却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锁在他脸上,不急不缓地拨弄着没带一点装饰的素色指甲。
沈怀玉又吸了口气。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和我玩了很久的双排搭子吗?”
姜璐眨了眨眼。
“哦,就是那个和你出生入死三年,她干拉你堵抢眼,她拆包你递钳子的好兄弟?”
“我最近发现她是个女的。”
沈怀玉还以为姜璐听了这话多少得惊上那么一下,可在这一刻她脸上的表情比起惊讶更像是在憋笑。
“你见过她吗?”
“没见过。”
“她喜欢你吗?”
“……不喜欢。”
姜璐拨弄着指甲的手僵住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
“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沈怀玉看向窗外。
“……”
这回轮到姜璐不说话。虽说这话确实是她说的吧,但自己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平时让他苟住别送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人这么听话?
也不对,她说这话的时候确实是想让他信来着,但她还说了让沈怀玉别管自己好好和自己谈对象来着……不对,她到底在说什么?
姜璐一时有些凌乱。
一开始整这两个马甲的时候她还觉得挺有乐子,但现在只觉得这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她连自己到底想干嘛都有点拿不准了。
她稍微理了理思路,豁然开朗。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打算丢下眼前这个水灵灵的、唾手可得的美少女,去等一个连面都没见过,也不喜欢你的……固排搭子?”
她着重咬了咬“固排搭子”四个字。
“我就不提这事儿聪不聪明了。”姜璐翘起一条腿,“你这是把我当备胎使啊,沈总。”
沈怀玉把视线从对方那条高高翘起线条扎实的大白腿上移开,看向她眯成一条缝的双眼。
“……你就当是这样吧。”他最后只是说了一句。
其实真要解释的话他也完全有理由解释,毕竟他刚碰到姜璐的时候还不知道聊天室里和自己排了三年沙二的好兄弟是个货真价实的妹子,当时春心萌动时也完全能算得上是真心诚意,而现在放弃也没打算再吊着人家,和备胎不备胎没什么关系。
只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什么意义,毕竟他确实没打算继续下去。也许就和姜璐说的一样,放着一个就在自己面前,而且也对自己有意思的人不要,跑去苦等一个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长相,甚至连声音都没听过,而且还不喜欢自己的网友完全是傻子才会干的事。
可事情就是如此,从三年前开始就没留下什么能给聪明人的余地。
“你就那么喜欢她?胜过喜欢我?”姜璐睁开半眯着的眼睛,目光炯炯。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沈怀玉朝一侧避开了视线,他觉得这其实并不是该对“被放下”的一方说的话,因为听上去会让自己显得像个不知好歹的渣男,但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其他的解释。
而且就眼下的状况来看,比起继续在这和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让人家觉得自己不是个好东西,从此敬而远之可能还更干脆一点。
“我不是喜欢她。”他自觉说得很诚恳,“我是不知道没了她以后该怎么过。”
这话听着可能带点小题大做,但沈怀玉觉得这个问题对自己而言本质就是“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空气?”
除了极少数口味清奇的恋物癖以外,估计很少有人会说自己喜欢空气胜过喜欢萌妹。只不过人没了对象可以活,没了空气活不了一点。
“……噗。”
听到怪声的沈怀玉抬起头,发现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姑娘既没有横眉立眼,也没有面若寒霜,反倒是一手捂着嘴,一脸绷不住的表情,一时大脑有点宕机。
不是,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特好笑的话吗?
见他望来,情急之下姜璐只好用那只捂着嘴的手强行捏住自己的腮帮,把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快翘到天边去的嘴角强行压回一个傻不愣登的O型,装出一副“我已经花三分钟完全了解了这个游戏”的神色。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家伙离不开自己啊,真是拿他没办法……
“咳咳!这……这样啊。”
“你不生气?”沈怀玉惊讶。
“气啊,怎么不气?我气炸了好吧?”姜璐欲盖弥彰地拍了下大腿,只不过脸上诡异的笑容让她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有什么火气,“但你今天不也被我搞得气炸了吗?”
“所以算我们扯平。”
这玩意也带扯平的?沈怀玉不知道,他只知道对面这姑娘对自己笑得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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