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卧室。
林照安盘着腿坐在地上,背后靠着床柱子,屁股底下则是块黑白相间的猫猫头毛绒坐垫。
他身前摆了张矮桌,高度正好比他坐着时的腰线高了少许——正是之前他被陆哂忽悠着买了,却丢在门厅里毫无用武之地的那张折叠桌。
因为夏茗一来他这地方就爱往卧室里钻,所以他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把这桌子也搬进了卧室。反正不管怎么着都比在外边吃灰好。
就是因为他这地方的空间实在不大,所以这桌子也只能勉强塞在卧室进门处和床之间的那个四方形空当里。
好处是给这间略显逼仄的卧室加上了除了那张二手电脑桌以外另一个能摆东西的物件,坏处是进门的时候会有点麻烦,如果不想老老实实地每次进出都把那张折叠桌收起来,那就得从桌上边跨过去……亦或是爬过去,就像夏茗如今已经熟能生巧了的那样。
这姑娘在国庆这几天里的行程安排相当固定,每天上午起个大早冲进社联宣传部办公室或者图书馆,中午出来陪自己吃顿饭,然后继续回去挂着,等林照安下午从实验室出来,再视心情决定是在学校食堂解决了晚饭以后再一起回他这破出租屋,还是等回了出租屋以后再点外卖,最后等晚上九十点钟不情不愿地被林照安提溜回宿舍。
拜这种长时段高强度的登门造访所赐,林照安这小破屋子现在是越来越干净,而夏茗现在对他这屋也越来越熟悉。从最开始的进个门都哆嗦半天,到如今换鞋洗手爬桌子跳床一气呵成,进门三十秒就能在床上一口气打仨滚——就连林照安现在屁股底下这猫咪垫子都是她捎来的,说是老坐地上容易宫寒。
所以眼下她正坐在林照安身后的床上,怀里抱着个粉色靠垫,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橘子。
空调风呼呼地吹,林照安有些慵懒地侧靠在床板上,呆愣愣地盯着折叠桌上的那只黑皮箱,却忽然感觉有人用不知道是脚丫子还是什么玩意在自己背上蹭了蹭。
他刚回过头,一瓣仔细撕掉白筋的橘子就正正好好被投喂进了他嘴里,有点酸,又带着点砂糖味儿的甜。
林照安下意识嚼了嚼,把橘子咽了下去,接着就看到了两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啊晃啊的小脚。远点的那只脚上还挂着只和靠垫一个颜色的塑料拖鞋,随着脚上的动作一掂一掂,近点的脚则只套着带花边的小白袜子,其上的裙摆底下则露出一截白嫩纤细的小腿——刚刚大概就是这玩意在自己背上作乱。
他感觉嘴里的甜腻味儿又浓重了几分,甚至比含着橘子瓣的时候还要甜。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勾人了?
林照安咽了口口水,试着用唾液洗掉嘴里的那股甜味。
“都这个点了你还不回去?明儿不是还要起个大早去迪士尼吗?”
“急什么?才八点。”夏茗把剩下的橘子一股脑地塞进嘴里,两臂一张向后躺成个大字,只剩下两条嫩生生的小腿还在床沿边上一踢一踢。
“想当年会里连轴转的时候,我俩加起来一周都睡不到三十小时,这才多大点事儿?懈怠了啊会长。”
她一边忆着往昔峥嵘岁月,一边特顺畅地在床上打了个滚,轻飘飘的裙摆甚至有一块直接蹭到了林照安的后脑勺。
“而且不管迪士尼也好在家也好,说到底不都是约会?不趁现在多待一会儿,等长假一结束我可就没法天天赖在这了。”
林照安老脸一红。虽说他也挺享受每天有个漂亮妹子在自家卧室里打滚的现状,但确实没想到夏茗能就这么把“想每天在你这赖着”这话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大概是因为之前吃够了隐藏心意的苦头,自己这对象在这方面确实是不怎么藏着掖着,比自己坦诚多了。
就是说出来的话多少有点没道理。
“你这学期不也就每周三天有课?而且有晚课的也就一天,其他时候要来不是随时能来?”
“诶?”听到这话的夏茗噌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一脸的兴高采烈,“这可是你说的啊会长,那我可就天天来了。”
林照安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敢情这妮子先前说那话就是为了讹自己?
“倒也不必天天都来……”
只不过夏茗显然没注意他的话,或者是注意了也没当成回事儿。她三两下就从床上蹦下来,攒着腿缩着身子,硬生生从他身边挤进了屁股底下的那块毛垫子上。
床和衣柜之间的那道夹缝并不宽,两个人夹在中间只能说是胳膊挨着胳膊腿挨着腿,夏茗的半边大腿压在了林照安的大腿上,半个身子更是直接靠到了他怀里。
她嘿嘿傻笑了几声,看向面前桌上的那口黑色皮箱。
“所以陆学长到底给了我们个啥?他不是说拿回来打开吗?要不现在就打开看看?”
和林照安回屋以后的风雨不动安如山不同,她是真的很好奇这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尤其是陆哂还卖了个关子,说这玩意儿和他们两个人都有关。
难不成是陆学长终于做了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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