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哂拉着晏月一步一台阶地下来,一下到楼梯口就看见桌边的两人正手拉手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眼睛里除了震惊还带着点鄙夷。
“你们这是什么毛病?干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他扶着晏月到收银台后,放她在那张躺椅上坐下。这姑娘还有点没回过神,就是不太好说这没回过神到底是因为没缓过劲还是因为被亲软了腿。
林照安先看了眼椅子上满脸潮红的晏月,又将视线缓缓移到陆哂的裆上:“这么快?”
“想啥呢,神经兮兮的。”陆哂朝他比了个中指,“我俩是在康复性训练好吧。”
他昨天晚上和晏月折腾了半天,好歹算是整理出了她妈的几大金句,于是从今早开始每隔三个钟头都会给她做个脱敏训练。训练成果相当喜人,早上的时候还是看着字儿都能晕,到现在光是看着已经没什么事儿了,还得自己声情并茂地做个情景复现才会有点感觉。
陆哂感觉照这种进度,巩固个几天以后估计很快就能再往上继续增加强度,比方说整点图文并茂,再往上还能来点晏母的玉音放送,总之就是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循序渐进,到时候如果晏月她妈真打上门来,说不定还能给她来个大的。
“什么康复性训练?”林照安不依不饶。
“个人隐私,问这么多干嘛?”陆哂瞄了眼这两人的表情,心知肚明地撇撇嘴,“反正不是你们想的那种龌龊事儿。”
他感觉自己这话说得一点没问题。你别管这每个疗程是不是以亲嘴儿告终,你就说这嘴亲得有没有效吧?陆哂完全可以问心无愧地说,这是高尚的亲嘴儿,是实用主义的亲嘴儿,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亲嘴儿——总之和龌龊没任何关系。
林照安嗤笑了一声,如果说刚刚他还算是将信将疑,那等陆哂说了这话以后他就百分百能确定这人绝对没干好事儿。他看了一眼柜台后还晕晕乎乎的晏月,挑了挑眉。
他是不知道这康复性训练是什么训练,但老林是个厚道人,他可以不给陆哂面子,但总得给妹子留点儿面子。
“你不是说有个东西要送我吗?东西呢?”
“这么大一箱子在这呢,看不见?”陆哂指了指收银台上丢着的那口黑色皮箱。
“这啥东西?”
“好东西。”陆哂笑眯眯地用目光在林照安和夏茗之间左右扫视了一通,又用怪里怪气的语气补充了一句,“特别适合你俩的好东西。”
“什么玩意儿,神神秘秘的……”林照安皱着眉,起身就要去把那箱子打开,却又被忙不迭地叫住。
“诶诶,别急,拿回去以后再开。”陆哂挥了挥手,看着一桌七零八落的碗盘筷子,“你俩还有什么别的事不?没事赶紧走了,别妨碍我收拾东西。”
虽然他也不是不想看老林当着夏茗的面打开这箱子以后的社死场景,但他更怕被恼羞成怒的狗男女来一通夫妇混合双打,还不如赶紧把人轰走算球。
“等下。”
林照安去柜台上拎了箱子,提着掂了掂,这才想起好像还有件事儿没说。他看向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自己身后摸到收银台后,一脸痴汉相试图趁着晏月还晕乎乎的时候去戳她脸的自家女友。
“你不是说也有个东西要给人家吗?”
“啊?啊!对的对的!”夏茗和偷拍人裙底被抓包的现行犯似的跳了起来,转头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她窸窸窣窣地在自己那件小白碎花连衣裙上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地摸了一遍,这才想起来自己这身衣服好像全身上下都没一个口袋。
“那个……会长。”她干笑着朝林照安伸了伸手,“东西给我一下。”
林照安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皮箱子,把手伸进一边的双肩包里摸索了一番,从夹层掏出两张花花绿绿的纸条子。
这姑娘明明平时都挺靠谱一个人,不知道为啥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就总一副呆样子。
他隔着柜台把纸条子递过去,夏茗“诶嘿”地朝他吐了吐舌头,又转手把东西交给陆哂。
陆哂接过那两张塑料质感的纸条一看,纸条上边印着梦幻风格的粉红色城堡,边上还有只看着特别熟悉的黑白耗子。
“沪市迪士尼的一日券!”
“陆学长你好不容易大方请我们吃个饭——虽然是剩饭,但我们也不好就这么空着手来嘛。”夏茗笑眯眯地背着手,“我这也有个东西送给你,就当是感谢之前百团的时候你和阿月帮忙了。”
“不是,这东西不便宜吧?”陆哂甩了甩手上的两张票,“从哪搞来的?”
“放心,不是我花钱。”夏茗不以为意地挥挥手,“之前一社团发的国庆福利来着。他们社里正好在沪市迪士尼有熟人,用内部价买了一大堆票来往下发,发完了发现还多了几张,就都丢给我了。”
“什么社团福利那么好?”
“徒步登山与旅游发展社?”
陆哂眼角抽搐了几下,他是不知道这徒步还能徒步到迪士尼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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