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哀其不幸的样。
“不是我说你啊,大郎。你这娃以前看着这么憨厚可掬的一个人,咋现在满脑子都是阴谋论?我能图你们日安啥?股份还是经营许可?就算真图我还用得着搞这种手段?我直接找你爹说要入伙不比这直接?你信不信你老头子能直接把北美半条海岸线的烂摊子丢给我?”
“……”
晏清一时语塞。倒也不是白婉这么一通山呼海啸以后他就全信了对方的话,主要是在他的立场上对方确实是个长辈,哪怕这个长辈其实并没什么长辈的样。就好比双方辩论的时候要是有一方忽然站起来说“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那无论如何另一方的气势总会弱上半分。
而且白婉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他确实很难想象这人会想着用这种手段谋求日安那边的利益——从画风上就很难成立。
“原来如此,我大概知道那小子是个什么想法了……”
“您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他今天找我来是要干嘛了。”白婉忽然目光炯炯地看了过来,“话说你们粤省那边嫁女儿要彩礼不?一般得要多少?”
“呃?这我不太清楚,具体应该要去问我爸……”晏清不知道话题怎么忽然就被扯到了这个方面,“不对,白总,我想说的就不是这个。”
“那你想说哪个?”
“我想说的是您对他们这样就没什么看法?”
“他们哪样?苟合?”
“对……不对!”晏清感觉这对话里的含沙量都要把自己的牙硌掉了,他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就是这样……两个人待在一起。”
“那不就是苟合?”白婉也随他朝那看了一眼,正巧厨房里又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油爆声,一股浓油赤酱的香味从门缝里钻出来,“我能有什么看法?别说我本来就管不到他,就算管得到我也不想管。都二十多的人了,谈个对象还用得着家长操心?那不如直接重开得了。”
她回头又看了看晏清脸上欲言又止的神色,恍然大悟地一拍巴掌。
“哦,我懂你意思了,你是怕你妹妹受欺负?还是觉得这小子人不行?”
晏清只觉得这人说话是真特么直接。
“我只是认为……太突然了,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哦,那你就观察呗,观察出什么了不?”白婉的目光越过他的脑袋,定格在主卧深处的阳台里,视线所及之处能瞥见窗沿下那一堆泡沫箱上郁郁葱葱的绿色,以及那片绿色上方随风摇摇晃晃、挂在晾衣架上的衣服。
两个人的衣服。
她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说真的,大郎,你也不是什么普通家庭出身。在你那圈子里,能像这样踏踏实实过点小日子,有亲戚朋友上门小两口还能亲自下厨房鼓捣出一桌饭的,加起来能有几个?”
“这……”
“可能在你看来那种纸醉金迷夜夜笙歌,出个门都是美酒香车一掷千金的生活才叫好日子,但你觉得你家小晏想要的是那种日子吗?”白婉耸耸肩,往沙发背上一靠,“不过你觉得要观察观察就再观察观察吧,女方家属嘛,谨慎点也是好事。”
晏清这下是真有点惊讶。他还以为白婉这趟来就是为了当说客的,结果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现在却说不管了?
“……您这是不打算插手?”
“我插手干什么?不是说了吗?我就没打算操心这小子的姻缘。能不能骗到姑娘,能不能搞定大舅哥还是老丈人都是他自己的事。他能搞得定是他有本事,搞不定那就是他没本事。”白婉懒洋洋地摆摆手。
“我只负责帮他站台,负责和你们一家老小说清楚,这小子虽然看着穷但不是真穷鬼,起码一个彩礼钱家里还是付得起的。如果你们这边有什么家世啊门当户对啊之类的考虑那大可以放宽心。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讨论研究去,要真不想嫁我这难道还能强娶?”
晏清沉默了数秒。
“那陆哂在白鹭集团……”
“哦,放宽心,他和白鹭没关系,也对这方面不感兴趣。他从小到大宁可去沙县小吃端盘子也不想来我那干个兼职,我未来也没这个打算让他参与到公司运营。最多等这小子哪天穷得揭不开锅了可能会给他分点股份让他拿拿分红,好歹不至于饿死在大马路上……”
白婉的眼睛一转:“还是说你们关心的实际就是这个?想靠着嫁女儿给自己挣一个白鹭太子爷的女婿?”
晏清一怔,随后立刻出声辩解。
“我怎么可能这么想?月月她——”
他很确信不管是自己还是老爹都不会有这种想法,否则他们和那个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那不就完事了?问这么多干嘛?”白婉两手一摊,“我不图你们的日安,你们也不图我的白鹭,那剩下的交给他们小两口自己不就行了?来吃饭就好好吃饭,尽搁这瞎操心。”
说到这她重新抱起了投影仪上那颗自己心仪的瓜,脸上的表情如爱抚婴儿般慈祥。
“说起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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