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到底是咋想的?”陆哂手里抄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第一次见你儿媳妇就给人送刀,而且一送还是一整套?”
他指着被搁在厨房水槽上的那个皮箱子,正是他帮白婉拎进小区的两个箱子里的一个。箱子现在已经打开,里面躺着大大小小形式各异的五把刀,从西式主厨刀到国内常见的平板菜刀都有,另外还有一大一小两个空了的凹槽。
其中一把尺寸最小的现在就握在他手里,是把用来剔果核的小水果刀,另一把尺寸最大的剁骨刀则被晏月提着——她刚刚拿这玩意儿给白婉表演牛刀剁姜丝儿来着。总面积也就五六平米出头的厨房里场景酷似帮派火并,两人各提着把刀隔空相望,边上还有五把凶器随时待命……
这是生怕自己儿子不挨刀?
要不是知道晏月什么都有,就是不沾什么病娇属性,陆哂指定不能让这箱子进他家门。要不然隔两天他这破出租屋可能就得出现在今日说法或者法治进行时,老周苦心经营多年的平安共青形象毁于一旦。
“人喜欢做菜,我送几把刀怎么了?”白婉却丝毫不知悔改,反而还理直气壮地叉起了腰,“这可是德国索林根产的高级货,资深刀匠纯手工打造,那时候我去当地谈了笔大生意,人工会代表才送了我一套,你在外头有钱都买不到。”
“我本来还想带俩锅来呢,谁让箱子太小装不下……”她伸手一指,“你就问人小晏喜不喜欢吧。”
晏月点头点得和个缝纫机似的,连带着手里那把刀背有一指多宽的钢刀都晃荡了起来,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劈到谁的脑壳上。
陆哂看着她那副横刀立马爱不释手的样子,叹了口气。
原本还说好今天是两个人联手抗敌一致对外,结果一转屁股己方大将就被几把刀收买去了对面。
“你也别太惯着她了。”他随手把手里的小刀塞回属于它的那个槽位,提溜着白婉的肩膀就把她朝外推,“去去去,男女授受不亲,厨房重地闲人莫入懂不。”
“干嘛?别推,自己妈的醋你也吃?我又不是不能帮忙打下手……”白婉奋力挣扎。
“就你还打下手?你不把厨房炸了都算超常发挥了。”
众所周知,无所不能的白总一共有两不会一不能,两不会一是不会干人事,二是不会养儿子,剩下的那个不能就是不能下厨房。
曾经还没被污染得那么透彻的人类幼崽陆哂曾经问过陆崇景,即他爹老陆一个相当具有哲学思辨意义的问题——就是他看别人家大多都是当妈的做饭,为什么换到自己家就从没见过他那个倒霉妈踏进过厨房?
面对自己儿子发人深省的疑问,老陆没选择和他掰扯什么男女平等家庭分工,他只是用深沉的目光看了一眼彼时年幼无知的小崽子,以最为郑重的语气和他说了一句话。
“无论如何,别放你妈进厨房。”
陆哂一度觉得这不过是种夸张的说法,毕竟厨房杀手他也不是没见过,一般也就停留在盐放成糖糖放成盐,又或者是炒个青菜都能做成化学实验,最多不过是能把一切有机物在锅底炼成碳状,又能出什么问题?
直到他上中学的某一天,陆崇景去了工地驻点一周回不了家,而他晚上要参加学校活动懒得再往回跑一趟,于是就让留在家里的白婉自己去厨房煮碗挂面垫垫肚子。
中间的具体过程也就不说了,反正结果就是中学生陆哂成了他们班甚至他们学校唯一在消防演习以外有灭火器实操经验的人——天知道这人煮个面条为什么能给集成灶的电机干烧了。而根据后面消防二次核查的说法,如果他再晚回来个十分钟说不定就会有半栋楼被随时有可能点燃的燃气管道炸上天。
总而言之,白婉在厨房里的危险程度完全可以说得上是现象级,任何一个看似无害的小玩意在她手里都有可能变成夺命凶器,而为了预防类似惨剧的发生,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老陆那句言简意赅话糙理不糙的真言——在除了洗碗以外的时间都别放她进厨房。
“行了,别搁这添乱了,你不是说要帮我挣面子吗?外边有的是你能发光发热的地方。”陆哂半推半拽地把白婉往厨房外推,一边还不忘凑到她耳边循循善诱,“今天这顿饭你才是主力,帮你儿子把他大舅哥搞定,记你大功一件,妥?”
“妥。”白婉龇牙一乐。这小子嘴上说得厉害,到头来还不是要仰仗自己这个妈?
她带着股使命感昂首挺胸地走出厨房,积极性空前高涨地看向从刚刚起就一直傻杵在玄关那地儿的晏清,堂堂日安少东家,国区总经理,套着俩一次性鞋套,鬼鬼祟祟缩头缩脑,和个上门修空调的似的。
“大郎啊,和你聊个事儿——”
然而后者像是完全没听到白婉的话,转而如同梦游似的径直从她身边经过,把脑袋探进了她刚刚钻出来的那条门缝里。
而他这一探就正好瞅见了背对自己系着围裙,手里还提着那把剁骨刀的晏月。
“阿妹,你——你你你……”
“我怎么了?”晏月
>>>点击查看《放弃保研,捡到落难校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