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些也都是次要,究其根本还是重视程度不一样。
之前那些不成也就不成了,陆哂本来抱着的就是个徐徐图之的态度,反正这档子烂事儿在他眼里无非是一两个二货不知福犯了什么病,自以为聪明学着大人模样搞出来的小打小闹,能快刀斩乱麻当然是好,不能他之后也有的是办法解决。
可这件事不一样。
这件事虽然也是徐徐图之,但他是真的不想搞砸。
虽说得罪一个大舅哥也不意味着全盘皆输,但终究也会是个阻力。放眼全局就是开了个坏头。
陆哂不想要阻力。哪怕说着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但陆哂很清楚过日子不只是两个人的事。这会牵扯到很多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双方的家里人。
事实上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和晏月过好日子,陆哂多少也是能拿出点觉悟。过好日子不是要让一方委曲求全抛父弃母,那就真成了私奔,他觉得这很蠢,而且也根本算不上什么好日子。他想要的是能让晏月堂堂正正地和自己搭伙过日子,没什么心理负担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为此他需要得到对方家里人的首肯或者说支持。
陆哂知道这事儿很难,尤其当你拐老婆拐到一个大到不能再大的狗大户时就更难。所以他不想也不能放过每一份可以争取的助力——而晏清无疑能算是其中相当合适的一个角色。
因此他看似吊儿郎当嬉笑怒骂,可背地里实则已经尽了全力。从接到电话到单刀赴宴总共也不过一天时间,这一天里他几乎满脑子都是该怎样去和晏清谈。
就结果来看陆哂似乎干得还不错,他拿到了预期中的主动权,打好的腹稿用上了大半,准备的礼物也还算妥当,最后基本也能算得上是宾主尽欢。大舅哥应该对他有了个不算太糟的第一印象,而他自己也达成了预想中要达成的大部分目的——比方说塑造一个难缠却懂进退的形象,比方说祸水东引到苏穆轩身上,再比方说邀请晏清来家里吃那顿饭。
如果周四晏清真的肯来,那便能说得上是首战告捷。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错得很离谱。
一来是太赌。想要成事儿,赌一次也许能成,但赌一百次总会有赌输的时候,陆哂不喜欢赌。
二来是太独。他过去这一年里独来独往惯了,遇到事情下意识就想自己顶上去,但却忘了现在家里已经不只有自己一个人。
何况事情也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他吸了口气,望着那个从刚刚起就没再说话,只是低头默默盛着饭的姑娘。
手心里被水浸湿的纸巾早已被攥成了黏糊糊的一团。
“这件事是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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