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看着手里的那个信封。
信封就是很普通一个信封,比打印纸稍微厚一点的材质,上边印着银行的logo,大概是从银行取钱的时候装钱用的信封,现在又被陆哂拿来装了其他东西。信封薄薄一层,也没封口,靠边角的地方甚至还有点破。
换作晏清自己应该宁可剁了手也拉不下脸拿这种东西送人,但这玩意从这小子手里出来就显得相当合理,要是他能掏出来什么正经礼物晏清反而才会觉得吃惊。
自己什么时候和这小子混得这么熟了?
他探着脑袋朝信封里瞅,信封里是几张硬卡纸似的东西,晏清一开始还以为是明信片,抽出一张一看才发现是拍立得的相纸。
相纸外围是一圈白色的边框,中间相片的部分拍了个特漂亮的姑娘,穿了个白衬衣扎了个高马尾,安安静静地坐在一个遮阳棚底下翻着书,脑袋上还扣了顶白帽子,看上去靓丽又清爽,配上拍立得特有的那种水洗白滤镜,像是十几年前宝岛歌星MV里跑出来的那种白月光姑娘。
正是晏月。
晏清盯着那相片左瞅右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你拿我妹妹的照片送我?”
“呃,不合适?我还以为这礼物挺有创意呢。”陆哂朝他伸出一只手,“不喜欢的话还我就行。”
之前百团大战的时候社联宣传部那边有专门给人拍拍立得的,他就找夏茗讨了几张拍晏月的,原本是打算自己收着当个留念,现在正好挑个几张相对没那么喜欢的拿来贿赂大舅哥。
晏清闻言立刻把手上的相片塞回信封,再把信封揣进衣兜——揣得甚至还不是外兜而是内袋。
“什么不合适?为什么时候说不合适了?”他紧紧抱着衣服,一脸警惕,脸上的神情甚至让陆哂想起了自家楼下邻居养的那条护食的萨摩耶,“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陆哂差点没笑出来。
他感觉自己这大舅哥还挺逗,人也长得帅,改天说不定能介绍给沈大少认识认识,看看两个人模狗样的顶级二代凑在一起能折腾出什么乐子。
晏清再次确认了下夹在衣服内衬里的信封,抬头看向桌对面吸溜着柠檬水的陆哂,脸色稍微有点复杂。
实话实说,在今天把陆哂叫来这里之前,晏清多少是存了点棒打鸳鸯的想法——或者说决心。
倒也不是晏清看不起开小店的,嫌弃人家穷鬼一个,配不上他们晏家的小公主。说实话钱这东西等多到一定程度以后也就是个数字,再有钱还能有他们家有钱?他又不是那种事业心入脑的神经病,自家妹妹找个对象还非得考虑能不能给集团的未来添砖加瓦。
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主要还是之前苏穆轩那事儿的确给晏清惊出了一身汗。虽然现在还没明确证据能给人定罪,但就和陆哂之前问他而他没能答上来的那个问题一样,别管里头有什么七七八八的隐情,把这么大个雷放在妹妹身边不闻不问,那就是他这个当哥哥的不对。
有苏穆轩这珠玉在前,他自然不会觉得这紧跟在屁股后头缠上自家妹妹的小子是什么好东西。不管是话本还是历史,失意之后被鬼火黄毛趁虚而入的乖乖女都要多不少,晏清一点都不想冒这个风险。
如果让他有的选,他一点都不会介意用点什么手段让这小子乖乖滚蛋——不管是以势压人还是花钱消灾,反正能给人打发走就行。哪怕是之后要被拉黑一整年,他也得给人一个下马威,至少让他知难而退,别再打自家妹妹的主意。
结果呢?
结果人确实是来了,但是下马威没给成,反倒是自己两个人被他唬得一愣一愣,一愣一愣也就算了,甚至反手还被塞了个礼物。
这下想翻脸都没立场了。
可这又该怎么办呢?
顺利接班自己老爹在国内的产业,在两年的时间里就带着原本渐有日薄西山之势的日安集团重归巅峰,被誉为“日安又一代雄主”的晏清晏总这会儿有点犯难。
想不认吧,这小子看着又意外的挺顺眼;想认吧,天知道他和月月之间又是个什么情况?
自己平时让手底下的人变个房型调个价位都要先考察再试点,试点成了才可能拿去推广,这事儿本质上不也一样?
终究还是考察不够,信息不足。做什么判断都是无根之萍。
晏清又想起陆哂的那句话,说他们之间互信不够,聊什么都是白搭——不是,怎么什么话都被这小子说了?
而且说得还怪有道理的。
只是房型时价变了也就变了,拿几个酒店做个实验也是他一句话的事儿,可这妹妹妹夫的事又该怎么考察?总不能就这么大喇喇地上门去,说“诶老妹,哥看看你和你对象怎么个事儿”吧?
那怕是被乱拳打出来都算好的。就怕晏月从此不认他这个哥,未来三年都不和他说一句话。
“陆先生。”
一句招呼打断了晏清的思绪。他回过神,只见刚刚丢下两人去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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