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
陆哂看着那些被推回来的卡,张了张嘴。
他干这事儿一点没存什么试探考验的意思——在他看来这些莫名其妙的拉扯简直无聊透顶,与其相互在这你一言我一语地揣摩心思,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说明白,行就行,不行就算——他是真的想让晏月帮忙管钱。
“因为我不缺安全感?”晏月歪了歪脑袋,停在空中的筷子重新伸进了饭盒,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懒。”
“你?懒?”陆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是啊。”晏月点头,“不是你说的吗?我很懒。”
“所以我才懒得管你的钱。”
陆哂瞪着眼回忆了下,发现自己好像还真说过这话。其场合大概就是在向柳菲菲解释这人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想着报复的时候。
但此懒非彼懒,他当时明显只是想赶紧把煞风景的人打发走,顺便再调侃一下对方这过于实用主义的性子,谁知道这会儿反而被拿来反将了一军。
小东西还挺记仇。
“你确定?真不要?”
“不要。”
“行吧,不要就不要。”陆哂悻悻地把卡收回皮夹。
他原本还有那么一点点让对方小吃一惊的阴暗心思,毕竟怎么说都是小几百万,就这么丢在一个大学或者应届生面前多少还是该有点冲击力。更别提自己一天到晚都是这么副破店烂人的穷逼样子,此时四卡齐出说不定还能装一波扫地僧深藏不露的高人风范。
结果人不仅没打算要,甚至连看都只是应付似的看了一眼。
陆哂很高兴,因为他好像有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对象;但他又没高兴得那么彻底,因为他发现自己扮猪好像变成了真猪。
不过说到底这年头当猪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吃喝不愁,连杀了吃肉都还要讲个无痛屠宰,主打的就是一个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那两千块我就照给了啊。”
他耸了耸肩。一计不成还有一计,折中主义在哪都一样适用。
直接塞过去两千晏月可能不乐意要,但在几百万面前两千好像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为——”
“因为你就一学生,每个月也没什么经济来源,难道不应该我这支援你一点?”陆哂义正词严,“过日子嘛。”
晏月想说自己其实并不缺钱,而且也没什么地方用钱。她现在吃饭十顿有九顿都是在店里,睡更是不在宿舍就是在陆哂家——而且目前看来后者的频率正在迅速升高。但她看着桌对面男人笑吟吟的表情,最后也还是没说什么。
倒是有个念头忽然从她脑海里生了出来。
学生……拿别人的钱……作为经济来源……
“我这算不算被你包养?”她问。
“……?”
纵使已经习惯了这人时不时来点与自己形象不符的语出惊人,陆哂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有些瞳孔地震。
“我觉得最多只能算十分之一。”他眯眼打量了一番对方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
“为什么只算十分之一?”
“因为两千包不到你这种成色的——我估计两万都没戏。”
“那算我给你打一折?”晏月想了想。
“……随你高兴。”陆哂不自然地低头扒了口饭,他有时候甚至会怀疑这人机切开来可能是黑的——要不然为啥老一开口就是这种在危险线边缘蹦迪的杀招?
“话说今天店里有啥事不?”他有意识地岔开话题。
“什么事?也没什么事。”晏月也没多想,“就是有个阿姨……或者说姐姐?来店里坐了会儿。”
她一时半会儿有点确定不了对方的年龄。虽然那人一口一个阿姨如何如何,但就凭那张脸还有略有些跳脱的性格,好像又还没到能让自己叫阿姨的程度。
“阿姨?”陆哂心不在焉地夹着菜,完全没把这当成一回事,“什么阿姨?”
这地方的阿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更是有数不清的大婶大妈,难道还要他一个一个去弄清楚来?
“不认识,应该不是小区里的。”晏月抬头回忆了一下,“说是走累了来店里歇脚,所以我们就聊了一会儿。脸很好看,中短发……”
“而且还穿着套白色西装。”
“咳咳!”陆哂冷不丁地咳嗽了起来,他抹掉鼻孔里喷出的几粒饭,一双死鱼眼瞪了老大,“你说她穿着什么?”
“白西装啊,长袖长裤,上下成套的那种。”晏月略有些诧异,什么情况?这人干嘛忽然这么大反应?
“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去了好吧。
虽然也不是说穿个白西装就会怎么样,但这大热天的还穿了个成套白西装在外边晃来晃去的女人陆哂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一个。而如果把前两天的那个电话也一起算进去,那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可以说是已经呼之欲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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