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月接过伞,握在手里端详了一番,然后抬起头。
“我不要。”
“……啊?”
“我说我不要。”
她把那柄伞原封不动地塞回了陆哂手里。
陆哂看了看被塞回自己手上的伞,又看了看态度坚决的晏月。
“呃……为啥?”他一时有点挫败。
在这之前他原本还洋洋自得,自以为这是个设计感拉满的方案。在了结了从他们认识以来各种麻烦事的同时,也把所有之前因为各种原因没说的前因后果全部说清楚,而高潮则是将这把在他看来相当有象征意义的伞物归原主,怎么想都能算是给两个人的试用期收了个漂亮的尾。
可晏月却显然不怎么买账。
“虽然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她别过头去看向电脑,“但你刚刚也说了,我那时候说的是不用还了。”
“所以这本来就是送给你的东西——送人的东西有什么理由还要拿回来?”
陆哂握着被还回来的长柄伞,望向晏月盯着屏幕的侧脸。她似乎看得很专注,可文档末尾的光标却始终停留在原地反复跳动,半天没再出现下一个字。
他忽然失笑。
“其实在你们来之前有人刚指着鼻子把我骂了一顿。”陆哂把手上的伞伞尖朝下倚在墙上,然后径直把屁股靠到了收银台的边沿,“虽然整体来看他说的玩意狗屁不通,但我想了想,里面还是有那么几句带点道理。”
“那人说我做人应该更坦率点,而且不该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就随心所欲地乱来。”
晏月发现电脑屏幕前面多出了一只晃来晃去的手,锲而不舍地阻挠着她看向文档的视线。她有点想把那恼人的玩意抓住丢开,但想了想最后还是给陆哂留了点面子,重新望向一侧,却见他脸上带着点少见的犹疑……或者说尴尬。
“你可能觉得我在把你往外推,这我承认,我确实是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干这事儿。”
“但这不是因为你不够好,也不是因为我对你没感觉……”陆哂皱着眉头,略显烦躁地揪起自己脑袋顶上耸起的一撮乱发,“嘶——我是真不习惯这种见鬼的直抒胸臆……那群家伙到底为什么能面不改色地把这玩意说出口?”
“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很喜欢你。”
晏月能看见他说这话时抽搐的脸,看来他是真的很不习惯对女孩子说这种话。但即便如此,这个男人也丝毫没有要挪开视线的意思。他只是一脸纠结地揪着头发,龇牙咧嘴地强迫自己说下去。
“如果不信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我很喜欢你,两性关系意义上的那种喜欢,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在……或者说成是恋爱感情也行,用你们那的话说就是……我中意雷。”
陆哂以前从没觉得说话是件这么费劲的事。如果换个对象,他估计自己可以来回演个全套连眼睛都不带眨,但面对晏月他却只觉得从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像在烙铁上走了一遭,膈得他嗓子生疼,脸热得发烫,脑瓜子还嗡嗡响,以至于甚至都没再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听者对此有什么反应。
“所以,那啥。”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我说这些话做这些事也不是为了别的,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得更多一些,知道我到底是个怎么样的货色。”陆哂举起双手,“我不想等你选了以后回过头来再后悔,我受不了这个,说真的。”
他看着晏月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然后像是兴趣缺缺地转头回去继续看向电脑,感觉自己的一张老脸算是丢完了。
如果要给陆哂这辈子评个“人生里最丢脸的一天”,那这天绝对能榜上有名,另一名有力竞争者可能是等老了以后兜不住屎被护工扇巴掌。
他灰溜溜地把手放下,打算带上那把没能还回去的伞回去阁楼,研究一下哪扇窗户的形状比较适合连人带伞一起跳出去,但还没迈出半步就被人从身后扯住了衣摆。
陆哂回过头去。
“之前夏茗问我要不要留下来。”晏月依旧低头盯着书页,没看他,可垂在腰间的那只手却死死拽着他的衣角,一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所以你怎么说?”
“我拒绝了。我说我可以和这次一样帮忙,但不会留在社联宣传部。”
“为什么?”
陆哂挑了挑眉。他看见晏月总算是抬起了头。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平日中宛如幽潭般平静清亮的眸子上如今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因为我是你的店员。比起社联宣传部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我更想留在这里。”
她的眼神毫无躲闪,可陆哂却分明从中看出了一丝掩饰得并不高明的不安。
“……你想让我走吗?”
晏月看着对方脸上露出一抹愕然,而这抹愕然很快又化作了一种介于兴高采烈和愁眉苦脸之间的笑。
“老实说,我曾经以为我想。”他一手抓着伞,另一只手搭上了晏月身后的椅子靠背,“但后来我发现我其实不想
>>>点击查看《放弃保研,捡到落难校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