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一发,结果正好撞大运砸到了他们身上,与其说是技术问题不如说是运气问题。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刚说到制导制导就锁到了脸上。耳机里被导弹锁定的急促滴滴声和载具耐久过低的长警报响成一片,沈怀玉按死了左键,在椅子上像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
“热诱热诱热诱热诱!”
“急什么。”姜璐在电脑前轻笑了一声。她知道这男人实际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但她也早就习惯了这种单方面的自言自语。
小鸟的热诱弹要三十秒才能转好一个,现在人家只不过是试锁吓你一吓,要是真被吓出了热诱才反而要吃一发狠的。
因此她只是分出了一根手指在边上待机,一边操作着飞机全速朝远处规避。直到耳边真的传来毒刺的尖啸声,这才不慌不忙地按下了释放键。
六颗热诱两两成组从机尾依次放出,将半空中飞来的导弹引向一边。可还没等沈怀玉松一口气,预警系统就又响起了被锁定的警报声。
“不是,不就是捞了几波吗?这也太针对了吧?”他惨叫。
热诱半分钟才有一次,这回被锁就是真的被锁,只有被飞弹追到天涯海角一条路可走。从刚刚起沈怀玉就一直没松过左键,可离把飞机修到还能凭结构硬挨一发的血量还差了一大截。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他的手指都已经放在了跳伞键上,然而看着屏幕里身边那个满脸冷峻的迷彩壮汉,沈怀玉最终还是不管不顾地把眼睛一闭。
“机在人在机毁人亡好吧!”
锁定警报愈发急促,到最后甚至变作了一条平直的长音。第三人称视角下可以看见一颗飞弹正喷着尾焰从机尾的位置高速接近,多普勒效应下空气摩擦产生的尖啸声正以可识别的速率变得高亢刺耳。
姜璐猛地拽回鼠标,屏幕中的视角天旋地转。小鸟在半空中原地一个翻滚,以接近倒栽葱的姿势拖着一串黑烟俯冲向下,然后在撞到地面的前一刻被瞬间拉起,以离地不到两米的高度贴地飞行。而几乎已经贴到目标屁股上的毒刺则猝不及防地一头撞上了机身后一道隆起的矮坡,在坡面上炸出一朵巨大的火花。
频道里是沈怀玉的嚎叫。
“牛逼!空中魔女!这特么也能行?”
他这会儿也懒得再去思考对方到底是男是女了,能带着他这么爽,是妹子是汉子又能有啥区别?
瞥了眼左上角对局聊天里老外打出的“HELO Cheaters”,沈怀玉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个“Go f**k yourself noob”,然后盯着屏幕上的飞机摇摇晃晃地落了地。
聊天室里响起两声消息提示。
【空载手感确实优化了。】
【比起之前要简单了不少。】
“真的假的?那我试试?”
【你试试。】
迷彩服大汉切换到了乘员位,给他让出了驾驶座。沈怀玉摩拳擦掌地活动了下脖子,想象了一下自己和姜璐一样操控着飞机在空中灵活机动,把一众防空和固定翼当狗溜的场景,然后信心满满地按下起飞键。
小鸟颤颤巍巍地离开地面。
“嘿,你别说,确实不怎么难——”
接着两个人就一起看着那架飞机在离地差不多五米的地方艰难地摇晃了几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一边歪去,螺旋桨朝下砸在了地上。
然后在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作了钢架子。
“……”
“噗——”许念雨闻声奇怪地朝身侧看去,只见姜璐正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中间,肩膀笑得抖个不停。
“呃。”沈怀玉有点尴尬,“只能说想象和现实之间还是有那么……亿点差距。”
【你国庆拍摄是安排在几号?】
他这边正在试图找补,聊天室里却忽然又弹出这么一条消息。
“十月三号……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随便问问,防止到时候打游戏找不到人。】
姜璐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打开手机。她凭着记忆翻出了之前中间人和自己的聊天记录。
【请问拍摄时间是?】
【十月三日,上午九点集合试镜。这次机会很难得,记得好好准备。】
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光照亮了她埋在桌下的脸。
她撩起颊侧垂下的头发,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十月三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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