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人行道上路灯暗淡,仍带着些许暑意的微风卷着一张半青半黄的梧桐叶从枝头转着圈落下,落在地砖上两道随着光线角度不断拉长又缩短的人影之间,再被一只洗得略微掉色的运动鞋不经意地踏在脚下。
夏茗正半个人挂在林照安的胳膊上,贴着他走得一摇一晃。考虑到两个人之间的身高差,远远望去这场景就像是一只树袋熊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树,靠在上边扒拉个不停。
树袋熊很高兴,可树的心情就有些一言难尽。
林照安的身体绷得像根电线杆子,步伐僵硬地拖着身边的人一步步向前挪——他感觉自己当初军训列队走方阵的时候都没这么花心思。
陆哂那孙子吃饱喝足以后抹抹嘴就牵着自己的小女朋友回家去了,留他一个人负责把喝得东倒西歪的夏茗倒腾回宿舍,还美其名曰是给他“留足操作空间”,还什么操作空间,林照安现在只想日他大坝。
倒也不是带个夏茗对他来说是什么负担。沈大少老和他说人喝醉以后会比平常重上不少,但林照安还真没感觉扒拉着自己的这个小只妹有多沉。可能是夏茗还没醉到完全需要人扛着走的地步,也可能是她本身的自重实在太轻,总之他并没觉得拖动她要费多大的力气。
费力气的是要在这种情况下尽量避免揩到人的油——起码是避免主观上的揩油。尤其是当对方好像完全没把“男女有别”这事儿放进思考回路里,一个劲地抱着他的胳膊就往胸口夹的时候。
要知道虽然从整体评级来看,夏茗的身材只能算是个悲剧性的平板,但平板也是相对而言的平板,该香的地方一样香,该软的地方一样软。而作为一个母胎SOLO时常等同于年龄的原教旨处男,林照安显然对这种禁忌的香香软软没什么抵抗力。因此他现在光是要保持直线行走都有点困难,更别提是还要注意什么体态的美观自然。
不过即便心里已经把某人的虚拟老冯发射出了平流层,他这时候还是不得不感谢陆哂的先见之明,拦着他没让他多喝。要不然眼下的格局就不会是什么树袋熊和树,而是两颗满地乱爬的滚地葫芦——当树至少也得立得住不是?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拖拖拽拽地到了路口,林照安下意识地就要向左转,转了一半才想到自己现在是要给人送回宿舍而不是回家,于是便又转了回去。但他才朝学校那边迈了两步,就感觉胳膊上传来一阵反方向的拉力。林照安回头一看,却发现夏茗和根桩似的杵在原地,死死抱着自己的胳膊不松手。
“我不回去。”
“别闹。”林照安扯了扯嘴角,“我给你送回寝室,回去赶紧洗洗睡了,啊。”
“不要!”夏茗拖着他的胳膊就要朝反方向走,然而一拖又没拖动,反而是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朝林照安这边倒了下来。
林照安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揩油不揩油了,直接一把把她拽到了怀里。
“你干嘛?”
夏茗躺在他胳膊上眨了眨眼睛。
“……我不回宿舍。”
“为什么?”
“晏月没和你说过吗?我喝醉了以后睡觉打呼噜磨牙还说梦话,会吵到人。”
林照安的眼角抽搐了几下。
“你到底喝了多少?”
“一、二、三……”夏茗傻笑着掰手指,“不多啦,两边加起来也就半箱多一点。”
“……”
林照安傻眼地看着她红通通的脸,最后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他看了眼不远处那几栋破破烂烂的单元楼,心想这也确实不是个办法。
“那要不先去我那坐会儿?”
…………
“我回来啦!”
好不容易拖着一个醉了还不肯老实的小赤佬上楼,再摸黑拧开那扇破门的门锁,林照安都还没来得及把玄关的灯打开,夏茗就甩掉鞋子啪嗒啪嗒地钻了进去,一边跑还一边鬼吼鬼叫,完全不见了刚刚连个路都走不明白的虚弱劲。
而等林照安老老实实地锁好门,再提着两只拖鞋追进去的时候,只见后者正光着两只脚板在门厅的折叠桌边上来来回回地转着圈,活像是只喝多了以后绕着电灯泡发狂的扑棱蛾子。
他看准时机逮住蛾子的胳膊,把两只拖鞋塞到她脚丫子底下。
“别转了,把鞋穿上,去床上坐着。”林照安没好气地拍了拍手边那条白嫩嫩的小腿,“我去烧个水。”
“……喔。”夏茗老老实实地把脚套进拖鞋,趿拉着步子走进了卧室。
等林照安端着两杯蜂蜜水进去的时候,只见夏茗正乖巧地坐在床沿上,两条腿在床边一晃一晃。她原本正呆呆地盯着天花板,见自己进门便又笑眯眯地看了过来。
林照安递过去一杯蜂蜜水,拿着另一杯在她身边坐下。
“慢点喝,喝完自己去厕所,多去几趟。我刚用酒精把坐便都擦了。”他板着脸,“喝酒哪有这么喝的?到时候年纪轻轻把脾啊胃啊全喝坏……”
“好啦好啦,下次不这么喝了好不好?”夏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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