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你们被学生会办公室卡了脖子,所以财务那边也批不出钱,对吧?”
“对。苏穆轩那边不配合我们就拿不到学生会的正式授权文件,但社联名义上又是在以学生会的下属机关工作,各种事项都需要办公室配合,没有授权连审批程序都没法走。”夏茗紧皱着眉头,“人不够用我这边还能求爹爹告奶奶和社团那边协调一下,但钱这事儿实在是协调不了。”
林照安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多,一开口却把办公室、社联、财务、报表之类业务事项说得头头是道的娇小姑娘,不禁觉得有些恍如隔世的恍惚。
曾几何时自己的嘴里也尽是这些麻烦事儿,而对方则更多是拿了本子或者抱了台手机在边上愁眉苦脸地记啊记,听到懵圈时还会敲着桌子让他说慢一点。
可如今她已经能独立应付这些麻烦事儿了。听上去甚至比自己当时面对的还要难对付不少,但她还是应对的很好。
过去的一年里他虽然一直有意无意地避开与学生会相关的任何风吹草动,一来是他自己没这个脸,二来这本身也是他当时和那些人谈好的条件之一,现任的那个主席似乎一直担心他会在私底下搞什么一呼百应反苏复林的戏码,实在是有些招笑。
但实际上又怎么可能真的完全避开呢?
且不提那本就是他几年来的心血和骄傲,只要还身在文华的校园里,就不可能真正避开文华学生会——过去几年里他们一群人的努力已经花开结果,学生会早已不再是那个毫无存在感的象征性组织,而成为了学校里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会有所接触的庞然大物。
因此林照安当然明白自己走后学生会内部的分裂,明白学生会办公室和社联宣传部山头并立的现状,也明白这种情形下双方可能面临的窘况。
他知道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那个冒失小助理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在崩溃边缘以一己之力撑起半个学生会的社联宣传部长。又或者那个跟屁虫助理向来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象——她其实早已成长得足以独当一面,不需要再有人在身前自以为是地替她挡风遮雨。
这当然不会是一件坏事,成长又怎么会是件坏事呢?
虽然明知道这一点,但看着对方那双因睡眠不足而血丝满布,相较过往的通透明亮仿佛蒙上了一层疲惫灰雾的眼睛,他心中就是抑制不住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怅然若失吗?可能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释怀的愧疚。
夏茗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打算。
“所以我想着能不能从外边拉点赞助之类的,先把这个缺给填一部分,剩下的再想想办法……我自己也就算了,总不可能让其他人去自己掏钱办活动,而且这么搞风险太大,学校那边估计也不会通过,你觉得——”
她忽然感觉头顶一沉。一只大手无言地抚上了她的头顶,略显粗暴地揉乱了一头没顾得上打理的蓬松短发——一如曾经自己搞砸什么事情或者故意恶作剧之后,对方施以的玩笑似的惩罚。
她目瞪口呆地抬起头看了过去,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抱歉。”
林照安并没再和先前那样避开她的视线,只是略有些苦涩地笑着,轻轻抚摸着那颗和毛线团似的脑袋。
他觉得自己应该欠很多人一个道歉,而眼前这个姑娘很可能是其中最值得的那一个。
夏茗手忙脚乱地甩了甩胳膊又晃了晃腿,却就是没想起把头顶上那只手拿下来。
“现,现在还说这个干嘛?”
日光灯下她那张比林照安巴掌也没大多少的脸涨得有点红。
夏茗觉得林照安这人确实多少带了点白痴,白痴就白痴在脑子有问题。事到如今还道歉个什么劲?就不说那事儿到底能不能算他的问题,真缺他这一句老娘还用得着等到现在?早就提着刀上门了好吧。
更别提他还装模作样地盘上了自己的脑袋。
今日不同往昔,真当她还是那个刚进学生会啥都不懂,被他一通鬼话使唤得团团转,怨气十足回来找人算账,却被一记摸头杀直接拿下的愚蠢少女啊?
但你别说这确实还挺舒服,不软不硬力度适中,隔着头皮还传过来一股恰到好处的体温,和个高档按摩仪似的……
不对,自己之前在说什么来着。
她猛然惊醒。
“真觉得不好意思就帮我想个办法啊?”
想个办法。对,是该想个办法。
按在夏茗头顶的那只手缓缓停下了动作。
林照安在想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夏茗,不对,应该说是社联宣传部如今面临的问题很简单,短短一句话就能说清楚。
学生会尸位素餐,占着茅坑不办事,而社联想办事却又被学生会这顶帽子压在头顶,空有心却处处受制使不上劲。
只是简单不意味着好解决。
这种情况其实要比他当时面临的问题还更难处理。他那时候属
>>>点击查看《放弃保研,捡到落难校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