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月在床上睁开眼。
虽然昨天晚上……不对,应该说是今天凌晨她刻苦钻研到快三点才合眼,但常年保持的习惯还是让她在这个点就准时醒转。
她起身掀开了床边的帘子。可能是因为连续几天都睡在陆哂家里的软床上,她这会儿甚至觉得身下那张硬板床有那么点膈屁股。
寝室里很安静。这个时间剩下的三人都还在梦里和周公你一拳我一脚打得不亦乐乎,放眼望去只有三块一动不动的遮光帘,以及微不可闻的鼾声。
照例利索地叠好被子换好衣服,晏月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去洗手间洗漱。
镜子里的那张脸上带着两个不太明显的黑眼圈,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遮一遮的打算。
毕竟对于平时就不怎么化妆的人来说,就算只是扑个粉底也能算是个技术活。何况自己今天也没什么额外的安排,无非就是去陆哂那小卖部里坐上一天。以她对那个直男癌德性的深刻了解,自己要是真正儿八经地顶着一脸妆过去,这人多半只会觉得她又犯了什么病。
花了大概四五分钟打理了下妆容,晏月在找了几圈包以后成功想起自己昨天就没带包回来,于是便空着手下了楼。
除了少部分赶上早八的倒霉蛋,寝室楼门口这会儿并没几个人。她习惯性地就朝食堂的方向走去,打算顺路给某条懒狗带个早饭。
但还没走出几步,她就看见一个男的蹲在寝室出口的花坛边,手里提着俩包子,嘴上还叼着一烧饼,鸡窝似的头发和边上的杂草交映成趣,除了颜色上有点区分度以外可以说是浑然一体。
“早啊。”陆哂从路坎上站起来,顺手再递给了她两个包子一袋豆浆,“算我请的。”
晏月接过那袋包子,盯着他上上下下地瞧了一番,最后把视线停在那对和自己大同小异的黑眼圈上。
“你怎么来了?”
“没办法。”陆哂恶狠狠地用嘴撕下一块烧饼,咬牙切齿地咽了下去,“谁让老头子清个老早就给我发消息,让我带你去系里对簿公堂。”
他昨天晚上在那床上怎么躺怎么不自在,向左向右都感觉自己身边好像多了个人。折腾到后半夜才好不容易睡着,睡着了还满脑子怪梦,然后没眯几小时就被郑平之的一串消息硬生生炸醒。
“对簿公堂?”晏月皱眉。
“是啊,估计是派出所那边一介入,行政那帮人坐不住了呗。”陆哂随便猜了猜,“依老头子那个怕麻烦的性格,与其自己多费口舌,肯定少不了把我俩直接摇过去当堂对质。”
其实郑平之给他的消息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就是让他带着晏月一起来系里——天知道他为什么不自己直接通知晏月本人,还非得经过自己这么个传话筒。
两个人一边嚼着烧饼包子一边朝系楼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不乏有人投来看热闹的目光。毕竟虽然热度已经大不如前,但奸夫淫妇的形象还是相当深入人心。每天藏在无人问津的小卖部里还好,像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人前,再加上女主角本身能打过头的颜值加成,自然是少不了引来一些不算太友善的关注。
只不过无论是嚼烧饼的,还是嚼包子的,似乎都已经对这些目光熟视无睹,只是若无其事地并肩迈着步子。
陆哂一边嚼着嘴里的东西,一边用余光瞥着边上矮自己半个头的同行者。相比于此前小动物似的一惊一乍,一个晚上过去她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正常状态。
除了咬在嘴里的包子,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往那一站就像一台移动的大功率冷气。
所以昨天真就是因为那啥来了,状态不好?
“怎么了?”
晏月抬头看向身边欲言又止的男人。经过向姜璐的求证讨教,以及一晚上的学习分析,她自觉已经基本了解了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不知道的时候可能还得掂量掂量,但现在已经把这东西掰开揉碎分析了一通,要控制住情绪还不是简简单单?
虽然心里还是免不了时不时浮上些刺挠似的冲动,但她目前已经完全能做到以平常心面对这个男人。
嗯,平常心。
“怎么……倒也没怎么。”陆哂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在这问她自己卧室那张床的事儿。
指不定就是人晚上看电影看睡着了,不知不觉躺了一晚呢?也没必要非得上纲上线。
反正真算起来也是自己赚了。
“一会儿整完了你还去店里不?”
他像是没话找话似的问了这么一句。
“不然呢?”
晏月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
“我今天又没课。”
何况自己的包还丢在那儿,不去店里她还能跑去哪?
“……那就行。”
虽然也不知道到底行在哪里,但陆哂就是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大概是有什么大病。
真要说的话他们目前的状态基本等于是被法庭传唤,之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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