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忙不迭地出声,生怕答应晚一秒对方就改了主意,而一边听着的刘磊则是和之前的黄毛一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晏月哪来的那么多钱?
因为过去的黑历史,他平时对晏月在学校里的动向还算关心。而在关于文华校花的各种传言中,就算撇去最近那些攻击裤裆的鬼话,也从没听说过她有什么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
一年到头基本只吃食堂,穿的用的也都是大路货,化妆更是浅尝辄止,她过去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属于是再标准不过的平民女神,要不然那种为了钱在外边陪老头的谣言也不至于有这么广的受众。
刘磊当即便想要出言劝上两句。
陆哥让自己过来盯着点,可不是让他眼睁睁看着人被坑走几千块的。
虽然不知道晏月这钱是怎么来的,但甭管是怎么来的,钱就是钱,都没道理用来打水漂玩。看这混混歪瓜裂枣的德性,所谓的买到假货大概率就是讹人,该赶人赶人,该报警报警,哪有赔钱给他的道理?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边的王老师扯住了袖口。刘磊诧异地低头看了过去,只见老太太一脸深意地朝自己摇了摇头。
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这边一恍神,那边的黄毛已经兴高采烈地亮出了收款码。
嘿,你还真别说,没想到天下还真能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虽然来时那个女人还特意叮嘱过,让他们把意思传达到就行,别干什么多余的事,更别和人说什么多余的话,但那女人又不算他们老大,充其量只能算老大的一个姘头,自己凭什么要对她言听计从?
退一万步说,就算现在是自家老大亲自发话,这六千他还是一样照拿不误。事情做不做都是别人的,钱拿到手就是自己的。
开玩笑,自己在外边每天风餐露宿,老大说往东就不敢往西,辛辛苦苦一个月也不一定能拿得到六千块,这边点个头就能有六千到账,不拿岂不是畜生不如?有钱不挣王八蛋,实在不行大不了翻脸不认账——反正又没签什么书面合同,赖账这种事儿对他们这种地皮上的混子来说本来就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一样的传单另外两个人手里还有的是,到时候钱该收就收,传单该贴就贴,两边哪儿都不耽误。
而晏月也一点没含糊,拿着手机就扫了六千过去,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听着手机电子钱包到账的提示,黄毛满脑子都是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什么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原本剩下的两个帮手被门卫拦住,要对付的女人又是个比预期中硬得多的硬点子,还莫名其妙冒出来一群各个都有独门绝技的腱子肉壮汉,眼看着就要遭一番皮肉之苦,结果到了最后不仅能够全须全尾地安然而退,甚至还因为同伙提前出局能一个人独吞几千大洋。
黄毛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揣进兜里,一张满是痘印的脸几乎笑开了花儿。但转念一想自己好像又不该表现得那么开心,于是硬生生把快咧上天的嘴角压了下来,结果就成了一副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怪相。
“看,看在美女你还算有诚意的份上,这档子事儿,老,老子就先不和你们计较。”
他管也没管还丢在柜台上的那沓传单,示威似的瞪了一眼立在门边和扇门板似的壮汉,揉了揉现在还隐隐作痛的手腕,昂首挺胸地朝着店外走去。
然后一只格外宽厚有力的手便从身后搭上了他的肩头。
黄毛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壮汉朝他和善地咧开嘴,然后用大拇指比了比另一侧面无表情抱胸而立的晏月。
“……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要反悔吧?”
“不。”
晏月把手中的传单拢作一个纸筒,有节奏地拍打着纤细却不失线条感的大臂。
“只是既然现在我们之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我觉得不妨可以再做一笔交易。”
“你,你想要什么?”
“我只想要一个答案。”她从神情到语调都是一如既往没什么起伏的冰冷,可不管王君婷还是刘磊都或多或少地从中读出了一种不同于往常的陌生。
“一个真实,准确,证据确凿的答案。”
这个女孩此刻似乎并不再是平日里那个外冷内不冷,看着高冷却实则只是有些迟钝的姑娘,而是个高高在上漠然俯瞰着人间蝼蚁的无情神像。美丽,强大,但却仿佛与所有人间都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厚重坚冰。
“关于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以及是谁让你来的这里。”
她晃了晃自己刚刚打出一笔款的手机。
“作为回报,你觉得再来六千如何?”
…………
黄毛最终还是离开了,离开得两手空空,没有带上他带来的传单和假烟,甚至连那个破破烂烂的单肩包都被一并留了下来。
而作为其积极配合的回报,他的银行账户则比来时多出了整整一万两千大洋。
晏月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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