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条缝,一颗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鬼鬼祟祟地朝里面望了一眼,接着白婉就大摇大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呵,我想你们……你也是在这。”她撩起一脚把门在身后带上,“那小子跑了?”
还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秘书刚想起身,却又被自己老板一个手势给摁了回去。
“少东家说他在公司里随便转转,让您忙自己的,不用管他。”
其实陆哂的原话是他好不容易当一把二代,当然要体验一下狐假虎威,作威作福,搜刮一番民脂民膏——但根据白妙翻译过后的结果,自己这个少东家估计最多也只不过是去员工食堂吃个白饭,所以也就放着他去了。
其实此刻她的心中多少有些被逮了个正着的无措——毕竟原本就是为了瞒着白婉才找了这么个地方,结果这边才刚密谋完毕,后脚正主就自己找上了门。
白总猜到他们在说什么了吗?
这么多年来白妙第一次感觉自己这张面瘫脸算是个优点,起码一眼看上去心虚得没有这么明显。
“分部经理那边……您已经沟通完了?”她欲盖弥彰似的捡起之前被丢在一边的平板,随便找了个不算话题的话题。
“害,有啥好沟通的?”白婉果不其然被引开了注意力,“真有什么要沟通的也都是打电话或者开小会,哪还用得着到这场合来面对面叽叽歪歪?”
所以说白婉其实并不是没情商,也不是不会为人处世,哪有商人会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的?更何况还是一个相当成功的商人。要是真的一张嘴就社死,她又是从哪拉来的那么多业务和单子?
因此与其说她是没情商,不如说她是懒得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傻逼身上。
“那这次会的纪要——”见这招有效,白妙又再乘胜追击,试图将话题引得更远。
“哦,那玩意一会儿直接发给文秘让她留档就行,我懒得看。”
“……”
看着自己助理眼神中冷冰冰的责备之情,白婉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干咳了几声:“好吧好吧,你发我一份,我一会儿看几眼。”
她一屁股在为了不靠谱老板劳心伤肝的小助理身边坐下:“所以呢,都聊了点什么?”
“……”白妙叹气。
果然还是逃不过吗。
“聊了一些……关于您健康管理方面的事情。”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再瞒的,不如说她原本也没打算瞒,无非是之前提过几次,但看老板都不怎么当回事儿,因此才想着剑走偏锋,找老板儿子提上几句。
“健康管理?”白婉笑了,“所以那小子和你怎么说?我估计他应该是东扯西扯和你捣了半天糨糊,最后让你顺其自然放宽心?”
白妙无语凝噎。
该说不愧是母子吗?不仅一上来就把对方的反应猜得七七八八,就连自问自答这块的习惯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差不太多。”
“我就知道。”白婉笑得更开心了。
知母莫如子,那小子表面上一脸嫌弃,一年半载也不知道回来一趟,背地里对她的想法倒是挺了解——就像她也对他在想什么心里门清一样。
“好啦,我的话不信,他的话你总该信了吧?”像是宽慰似的拍了拍小秘书的肩膀,她伸出食指,扮鬼脸似的把自己的眼眶向下拨了拨,露出眼睑底下浅淡的血丝,“只是看着吓人,实际上没什么大事,不管休息还是体检我都有在做——我还打算活到六十岁呢。”
“……”白妙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在开心些什么的女人。
“您有没有考虑过,让少东家回来接自己的班?”
不同于京畿分部那帮人的不安好心,她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如此建议。
这并非是空穴来风。少东家回来这两天,她明显感觉到老板的精神头要好了不少,与之前那副看似精力充沛,实则时刻紧绷的活死人不同,连带着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松弛和活气。
就算是不管公司这块的业务,留在钱塘略微照拂一二也是好的。
白婉愣了愣,随后又和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似的,整张脸笑成了一朵花。
“怎么,伺候老女人伺候腻了,想找条小鲜肉换换口味?”她笑道,“不过那小子虽然算不上什么歪瓜烂枣,但和小鲜肉还是有点差距,有没有考虑找个条件更好点的?”
“……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白妙面无表情。
这两个人怎么连嘴欠的时候都朝一个方向上拐?
“嘿呀,活跃活跃气氛嘛。”白婉笑了笑,“抛开我的想法不谈,你觉得那小子会乐意?”
点个头就能白嫖一个国内排得上号的外贸公司,白妙下意识就想问难道会有人不乐意?但转念一想以陆哂的性格可能还真不会乐意。
“……我只是觉得他有这个能力。”
“哦?评价很高嘛。”白婉饶有兴趣地看了过来,“我有点好奇了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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