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茗最近的烦心事儿有点多。
首先是有个大傻子自从上次在微信上给自己发了条消息以后又闹起了失踪,十天半个月了也不见再吱个声,让她时常怀疑对方是不是真和某陆姓学长危言耸听的那样,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出租屋里自产自销地变成了巨人观。
其次是自己的宝藏室友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人面兽心的畜生,就又被某条大尾巴狼迷走了心神,天天和人腻歪在一起,甚至夜不归宿,空见其床位而不见其人影,只留下寝室里三个空巢老娘们黯然神伤。
最后就是九月末宣传部和社联的既定日程实在太赶,让她这个二合一的部长多少有些焦头烂额。
众所周知,作为一家倡导,甚至可以说是过度倡导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知名高校,文华大学有着在全国高校范围内都排得上号的丰富学生社团体系。
而在九月这个迎新月的末尾,继学校迎新和各大学院学系迎新之后,文华的各个社团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纷纷推出了自己的招新拉人政策以及活动。
俗话说得好,堵不如疏,为了让各种迎新横幅、传单以及牛皮癣之类的小巧思不至于在整个校园里泛滥成灾,学生会每年都会将这群主动性和能动性过剩的派对分子聚在一起,专门找个时间找个场子让他们对新生进行集中劝诱顺带团建。
也就是所谓的高校经典项目——百团大战。
当然了,以上所有事情都有个前提,那就是这个学生会有在正常运作。而目前以苏大主席为领导核心的文华学生会,其运行显然很难说得上正常。
如果说句公道话,这种情况其实并非到今天才发生,而眼下这种窘境也并不能全部推到苏穆轩一个人头上。
自从一年前前任学生会主席突然撂挑子,现任主席临时空降走马上任开始,文华的学生会就再也没有正常过哪怕一天。
没有约定俗成的交接程序,也不存在经验丰富的干事团队——有相关工作经验的老人不是一气之下直接退会,就是跟着夏茗这个前主席的心腹一起跑去了宣传部和社联自立山头。
整个学生会被硬生生地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是新主席苏穆轩领导下的,遇事两眼一抹黑的新人狗腿;另一部分则是以旧时代残党夏茗为代表的,听调不听宣的前朝余孽。
而苏穆轩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让这个不能说是脑死亡也能说是高位截瘫的残疾学生会基本没出太大岔子地运行了整整一年,怎么说也能算得上是居功至伟。
虽然究其根本,其中大部分的原因大概也都是因为有晏月这么个哪里需要哪里搬的人形许愿机。
而也正是因为有晏月这个两边都沾点关系的局外人在其中润滑,旧派和新党这两大势力虽然相互看不对眼,背地里恨不得生啖其肉,生饮其血,但表面上还是能通力合作,把该推进的工作勉勉强强地推进下去。
反正在旧派的眼里,原本对方百分之九十的工作都集中在晏月一个人身上,剩下的百分之十则是苏穆轩手里那颗橡皮图章,因此和学生会合作其实基本也就等于和晏月一个人合作,两者间自然是掀不起什么龌龊。
可现在晏月跑路了——跨在旧派和新党之间唯一的那座独木桥垮了。
垮得干净利落,连点木屑都没剩。
这便造成了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过去就算两边再不对付,学生会那边好歹还能给社联这提供一点最基础的支持,比方说盖几个公章,走走学校的流程,又或者是派几个虾兵蟹将过来干干苦力。对面的大将晏月更是整一台人形计算机,光是往会议室里一坐就能把事情理得明明白白。
而现在百团大战却变成了社联和宣传部自己的事儿——虽然本来和学生社团相关的工作也是他们自己占大头,但所谓谬之毫厘差之千里,就是少了这么点过往看似微不足道的帮助,工作推进就似乎比之前难上了百倍。
人手,程序,时间,到处都是解决不完的问题。
即便她已经提前几周开始加班加点地推进这活儿,实际的进度还是不算太理想。
至于苏穆轩那群人?夏茗从头到尾就没指望过对面能提供什么帮助,权当这回只有自己干。
不如说以那帮臭鱼烂虾的尿性,在晏月走人以后,对方但凡能别添乱都能算是给他们帮忙。
“好了好了家人们,打起点精神。”看着社联办公室里一片愁云惨淡的景象,她把手里那几袋子冰美式丢到桌面上,笑眯眯地拍了拍身后写得密密麻麻的白板。
“我们今天还得把这些活儿干了呢。”
不出意外的又是一阵哀嚎。
“不是啊,茗姐,这都连续几天了。”一个男生有气无力地蹒跚过来,从袋子里摸出一杯冰美式,掀开盖子就吨吨吨地灌下去小半,“我女朋友今天晚上还想约我吃饭呢。”
“没问题啊。”夏茗甜美可人地眨了眨眼睛,“你把人家姑娘带到会室来,顺带着帮点忙什么的,我给你俩报销餐费。”
男生听了好险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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