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出一段距离,瘦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慢了下来,扭头看向了虎哥。
“虎哥,你说95号院斜对面那家,天天往家里拉一麻袋一麻袋的鱼,那家人是不是挺有钱的?”
他说的正是张明家。
这些天他们蹲在95号院对面,眼睛虽然主要盯着易中海和傻柱。
可时间长了,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和事多少也看在眼里。
尤其是张建国和叶凡这段时间每天回来的时候,自行车后座上总是绑着一两只鼓鼓囊囊的麻袋。
袋子口还露着鱼尾巴,那腥味隔着半条巷子都闻得见。
虎哥听到这话,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他扭头看了瘦猴一眼,眉头拧了起来。
这些天他的心思全在易中海和傻柱身上,倒是没往那家人身上想过。
可瘦猴这么一提,他脑子里那些零碎的画面也串了起来。
今天一麻袋,昨天一麻袋,有时候甚至两麻袋,那家人到底往家里拉了多少鱼?
要是按现在黑市上的行情,一条鱼少说也能卖个几块钱的。
一麻袋鱼少说一百多斤,那就是两三百块钱。
天天这么拉,一个月下来还得了?
矮胖小弟在旁边也凑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虎哥,钱不钱的我倒是不怎么在乎,咱们手里那一百多块够花一阵子的了。
可问题是,有时候咱们就算有钱,也买不着吃的啊。
那家人天天有鱼,要是能弄来一些.....”
他说着咽了口唾沫,后半句没说出来,可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虎哥站在那里,一只手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巷子上,好半天都没吭声。
他心里也在盘算——一百多块钱听着不少,可钱花完了呢?
易中海那边暂时指望不上,傻柱又缩在院子里不出来,他们这几个人总不能坐吃山空。
要是那家人真像瘦猴说的那样,天天往家运鱼,那背后的油水未必比傻柱少。
而且鱼这东西不比别的,这可是肉啊。
那么多鱼,就算吃不完还能卖,怎么看都是一条现成的路子。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扫了两人一眼。
“今天先回去,明早还是去轧钢厂,那边盯着易中海。
如果没有堵到易中海,那么咱们就来到这边,一边堵傻柱,一边观察对面那个院子的情况。
如果他们这两天还是每天弄那么多鱼回来,那咱们也不是不能找他们借点鱼回来。”
听到虎哥这么说,矮胖小弟和瘦猴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这时虎哥又说道:“到时候,你们摸摸他们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家里几口人。”
在瘦猴和矮胖小弟应下之后,三人又迈开步子朝着胡同口走去,很快就融入了浓浓的暮色当中。
张明在吃过晚饭以后,也是回到了自己屋里。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把明天要用到的东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
其实他要用到的东西,主要也是他明天钓鱼要用到的东西。
这几天他经常去林婉那边,又不带王琳去钓鱼。
时间短了还好,时间长了也说不过去。
被别人发现他和林婉之间的关系也不太好。
收拾完东西以后,他便在床上躺下来开始睡觉。
窗外院子里的蛐蛐叫得正欢,他翻了个身,脑子里什么也没多想,很快就睡熟了。
他压根不知道,就在没多长时间之前虎哥那三个人已经把目光盯向了他们这个院子。
一夜过去,天色刚亮,四九城里就热闹起来了。
可这热闹跟往常不太一样——往常一大早街上都是赶着上班的工人,脚步匆匆的,没多少话。
今天可好,不少人一边走着一边跟旁边的人聊着,聊的都是同一件事——肉。
昨天搪瓷厂、机械厂、火柴厂那几家加餐的事,一晚上工夫就传遍了四九城大大小小的厂子。
那些吃上肉的工人今天走起路来都带着几分得意。
见了熟人免不了要提一嘴“我们厂昨天炖了野猪肉,可老香了”。
这话也是惹得旁边没吃上肉的工人牙根直痒痒。
纺织厂门口,几个工人凑在一块,一边往厂里走一边低声嘀咕。
一个圆脸的中年工人把手里的饭盒往怀里抱了抱。
他压着嗓子说:“昨天我儿子回来跟我说。
他有个同学,他爸是搪瓷厂的,昨天晚上给他带回去了一饭盒的肉菜。
那孩子吃得满嘴油光,把我儿子馋得直咽口水。
我儿子问我,爸,你们厂什么时候也打猎去?
我都没法接他这话。”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听了,叹了口气:“我闺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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