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大不仅未曾淡忘,反而愈发的可怖与血淋淋。
这种事他无法再面对一次…
夜里。
林医陶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见身边有压抑的啜泣。她睁开眼,屋子里熄了灯,只能借着外面的月光隐约看见谢仰蜷缩的轮廓。
“阿仰,你怎么了?”
他顿了顿,忽然转过身来抱住她:“皖皖,我们不要这个孩子好不好?我怕…”
她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事哭成这样,她摸摸他的头,哄道:“别怕,只是生个孩子而已,有你们在,我不会有事的。”
他固执地摇摇头:“不,我不要孩子,不要子嗣,我只要你!”
唉,看来谢似岚难产给他带来的阴影太过深刻。
她轻轻顺着他的背:“可是阿仰,你知道吗,其实我很高兴能生一个我们两个人的孩子。等他长大一些,我们一起教他读书识字,教他做人的道理,教他医术,教他作画,把我们会的全都教给他,好不好?”
他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着她。
“到时候,你教他《山海经》,用我教你的方式;我教他佛经,用你教我的方式,好不好?”
话说完,她感觉到他的眼泪已经湿透了她的衣襟…
她心疼地亲亲他:“…若你实在不放心,那这个孩子我们就不要了?”
谢仰还是没说话,但过了一会儿,她小腹贴上一只滚烫的手,手在她腹部轻轻地来回摩挲…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想让她冒险,却又憧憬着她方才所营造出来的育儿幻想。
那真的能实现吗?
这一夜,两人紧紧相拥而眠。
翌日谢仰找到檀大夫,询问了如果不要孩子,会否对林医陶的身体造成影响。
檀大夫看着他:“怪不得说医者不自医,这方面的医书你几年前就已看过,不会不懂的。”
“我…我信不过自己。”
“有什么信不过的?你每次休沐来杏林苑坐堂,切脉开方从未出过差错。”
谢仰垂下了头。
檀大夫喟叹一声:“这个孩子为师建议你们还是生下来比较好,否则的确会影响到医陶的身体。”
谢仰听后沉默了许久,忽然道:“那就生。”
他指尖发着抖:“如果出了事,我陪她。”
“慕之,不许胡说!若她…”
“死也陪。”
檀大夫:“……”
一旁的江夷无奈地摇摇头。
跟了他十几年,江夷很清楚他有多喜欢和依赖姑娘。姑娘要是出了事,他是真的会陪啊。
…
决定留下孩子后,谢仰开始抓紧一切时间看医书,研究女子怀孕时要吃什么,喝什么,怎么活动,才能在孕期与分娩时好受一些。
这段时间他天天都会陪她走很多路,她本就娇气,又怕痛,帮她强健体魄,才能让她在分娩时少受些罪。
在她肚子渐大时,有一伙流寇从隔壁县流窜至玉塘县,并绑了几十个老百姓。
他们仗着山上的有利地形,知道官府的人不便上攻,堂而皇之地准备实施虐杀。好在江夷找了江湖上的朋友帮忙,顺利救下了老百姓。
谢仰带着官府赏银找到那些江湖人士,但被拒绝了。
领头好汉朝他拱手:“唯求苍生无枉死,何必金珠谢布衣?告辞。”
和老百姓一起被救下的,还有一名在百姓家里养伤,却被一起抓上山的江湖女子,叫凤鸢。她生得五官精致,性格开朗,虽然总是一身利落男装,但那张脸谁看都知道那是个女娇娘。
被救后,她多次以感谢为由接近谢仰,也见过大肚子的林医陶,知道他们是夫妻后她也不在乎,依然三天两头往衙门跑,哪怕进不去也不肯放弃。
其实谢仰第一次就明明白白告诉过她,救她的人是江湖义士,只是她充耳不闻。
她走南闯北,形形色色的男人她见过不知凡几,只要她想要,就都能拿下。
这日,林医陶去书院讲学,凤鸢跟踪到一半被薛稚一个闪身拦住去路,并拿剑指着她,还好林医陶叫停了薛稚,把凤鸢叫到马车里:“凤姑娘,有何贵干?”
“你身边的这个人身手不错啊。”
林医陶笑笑:“多谢夸奖。”
一旁的薄玉哼了一声:“方才若非我家姑娘及时喊停,薛稚已经要了你狗命了!”
凤鸢斜她一眼,这话听着是有些不舒服,不过那人的身手的确远在她之上。
她看回林医陶,目光在她的孕肚停留了许久:“我是谢慕之救下来的,你知道吧?”
林医陶微微扬唇:“嗯,知道。”
“江湖儿女都讲究有恩报恩,我愿意给谢慕之做妾,相信你不是妒妇,不会拒绝吧?”
“你这叫有恩报恩?”薄玉眼睛里都要冒火了:“你这叫有仇报仇吧!”
林医陶失笑:“薄玉,都什么年纪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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