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窗间过马。
林医陶二十六岁这年是子鼠年,宋暮序参加童试毫无意外地拿了案首,叶逢孝等人也过了今年的乡试。辛知礼经过两年多的沉淀,现在心性更为沉稳了,于是在乡试结束便与叶逢孝他们一同动身,去了京城,准备明年春天的会试。
走之前,钟晋去找了宋莲,让她等自己。
宋莲一头雾水:“我等你做什么?”
但钟晋什么也没说,害得宋莲满心莫名其妙,他和他爹娘可真像,说话没头没尾的。
辛知礼等几人里最小的十七岁,最大的已十九岁,但林医陶还是忍不住担心他们的吃住。谢仰便安慰她:“有咱们爹,他会把握好分寸的。”
这些人都是大宣的栋梁,他把皇帝扶上去,大宣的栋梁他自然也该上点心。
次年,会试殿试相继结束,辛知礼摘得榜眼,马秉义是二甲,叶逢孝、钟晋以及另外两名书院学子为三甲。
除了钟晋,其他人都准备留在京城做官。钟晋想回岘州,却发现去哪里当官根本不是他能选的。他为此郁郁寡欢了好些天,还是辛知礼得知他的想法后,去找了收他们做门生的姜相,由姜相出手,给钟晋安排回了岘州。
等钟晋拿到吏部下发的官凭,再回到玉塘县,已经是十月了。
他回家放下东西,就带着给宋莲买的京城首饰急急忙忙跑去了知古精庐。
后面的马车里,柳妈妈对钟晋母亲云氏道:“宋家那丫头出身也太差了,配不上咱们少爷啊!”
云氏不甚在意地笑笑:“出身有什么重要的?晋儿能有今日,都亏了当年那丫头当街鞭策。我和老爷都见过了,人端端正正的,比那些大家闺秀可人多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云氏斜她一眼:“你也并非好出身,怎的门第之见比我还深?”
柳妈妈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得闭上了嘴。
象山书院因为出了一个榜眼,五个进士,现在可是风光坏了,捐田的富商都争先抢后,报名明年的学生也比往年多。
在这之前,知古精庐因为出了个案首,也声名显赫了一阵。不过童试成绩在金榜面前,终归还是不够看。
十月中的一日,林医陶去象山书院讲学,途中有店家新开业,放的鞭炮惊了马,导致马车在街上横冲直撞,车厢也在颠簸中疯狂摇晃。
在薛稚拼命控制马匹时,车厢里的林医陶和薄玉都被撞得不轻,林医陶更是直接撞晕了过去。
衙门里,刚审完案的谢仰得知这个消息后,心瞬间坠入深渊:“…江夷,备马,快!”
说完,他把卷宗交给衙役:“后面的案子让叶典史来。”
等云隙被牵出来,他跨上马立刻朝医馆而去。
好在林医陶伤得不算太重,就是头一直犯晕。
把人接回来后,谢仰给她把了把脉,把出来没什么事,可他信不过自己,遂让江夷去把檀大夫请了过来。听到檀大夫说没有大碍后他仍旧不放心,让檀大夫好好给她全身检查一下。
檀大夫知道他是吓坏了,便顺从地给林医陶切了下三部六脉。本来只是做做样子安抚谢仰,好让他放心,谁知把到尺脉时檀大夫眉心皱起,这脉不对啊。
他又仔细把了下尺脉,这尺脉对应肾与命门,而林医陶的尺部脉象沉细无力,代表肾阳虚衰,胞宫失于温煦,是宫寒不孕的脉象…
檀大夫觑了眼谢仰,不死心,又重新给林医陶把了一回,还是一样的结论。
这…可如何是好?
“师父,怎么样了?”
檀大夫起身:“她还晕着,我们出去说。”
谢仰在后面把林医陶的手放进被窝里,又把绣帐放下来拢好,这才跟出去:“师父…”
“慕之,那个…”檀大夫尽量婉转地问道:“医陶她有宫寒的毛病,你知道吧?”
谢仰眼睫快速颤动,暴露出他平静面孔下的惴惴不安。
“…知道。”
檀大夫拍拍他的肩:“医陶此生…怕是难有子嗣。”
本以为听到这个消息谢仰会崩溃,却不想,他竟是松了口气,问:“还有吗?”
檀大夫都懵了:“…什么还有吗?”
“除了子嗣,还有其他影响吗?”
檀大夫愣愣地摇摇头。
“那就好。”谢仰长舒了一口气。
檀大夫看得莫名其妙。
是他没说清楚吗?不孕诶,说明你不找其他女人就得断子绝孙诶!你就这个反应?
“师父。”谢仰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这件事请你务必带到棺材里。”
“呸呸呸!”檀大夫抓过他的手去碰柱子:“我还要活到一百岁呢!你说什么棺材不棺材?不知道老人家避讳那玩意儿吗?”
“好,是徒儿错了。总之请师父一定要对她保密,并且告诉她,是我绝嗣。”
“…??”檀大夫将他上下一打量:“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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